她居然没忘,也认出来了。本文免费搜索:小说宅 xiaoshuozhai.com
她是k市观澜珠宝的老板,顾若送给言未迟的项链就出自她手。顾若之前以为她只是个脾性有些古怪的手艺人(毕竟搞艺术的多少有些怪癖),没想到除了一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珠宝店,她手下还有别的产业。
“有什么事吗?项链出什么问题了吗?”沈老板生意一扫惫懒,急促起来,“三年内除了宝石品质问题都能免费修护保养……不对,是别的事?”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删了顾若的联系方式,即使是要保养也不该是电话渠道联系——况且这个电话还是她下属的号码,和顾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顾若便把事情原委又和沈老板说了一遍,道:“只是协商赔偿可能要很久,甚至可能追不回损失,所以我希望能联合这次的事故中利益受损的客户,一起起诉。”
女人沉默良久,忽然道:“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的,但你寄存的货物,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将近一百万,也不少了。”
这话让顾若不知道该怎么答——一百万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额,但在商业中其实不值一提,可女人却似乎非常重视。
女人自问自答:“我明白了,法务部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你现在和你的恋人,还好吗?”
“……还好。”顾若愣了一下,补充道,“我是做服装行业的,如果仓库没出事,这一批上新后,我会和她去北欧领证,现在可能得延迟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电话后的女人又是一声深重的叹息,随后报出一串数字。
“那我依旧……祝你们幸福。这是我私人号码,如果还有事直接打这个比较快。”
女人挂了电话,顾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女人愿意出力,她依旧对此表示感激。
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去k市,怎么也得带些礼物拜访一二。
挂了电话,言未迟放下笔,问道:“又要打官司?”
顾若按了按眉心,只觉得疲惫不堪:“嗯,这也不是宏力那边的问题,总不能全让宏力承担损失,保险公司那边能赔多少也说不好……未迟,我好累。”
无关于金钱,只是心酸又疲惫。
被慕末月君泼脏水时都没这么难过,因为难听的话可以不听,恶毒的私信留言可以不看,但摆在面前的损失与付之一炬的心血却不能无动于衷。对她来说,这样的打击远比同行阴狠下作的攻讦更剧烈,也更令她痛苦。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还能神志清醒逻辑正常地给宏力负责人打电话商量解决对策,电话打完后却有无穷无尽的空虚涌来
咽喉紧涩,她觉得很累,想哭却哭不出来。勉强拿起手机编辑了微博公告,发送完毕,她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眼睛睁不开,整个人也起不来,连弹动一下小指的力气也没有。
胃部涌起说不清的钝痛,烧心,恶心得她想吐。
说好的周年放了鸽子,那些期待了几个月的客户会怎么想?熬了那么多个夜的言未迟又是什么感觉?顾若太清楚言未迟为之付出的心力,咖啡壶口那一层洗不掉的褐色痕迹就是明证。
闭上眼,一片漆黑中她感到眩晕,身体又轻又重,似乎在不断下坠。
耳边有衣料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带着一点清冷却温柔的梅花香气笼罩住她:“若若,我就在这。”
她被抱住,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从另一具身体中传递过来。
明明闭上了眼,眼角却源源不断滑下滚烫的水珠。她好像在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对外界变化无能为力,只能被动应对的孩子。尽管付出了很多,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未迟……”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正常一些,然而两颊肌肉酸得几乎逼人流泪,让她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我在,不要哭。”长着一层薄茧的手指拂过,轻轻拂去已经冰冷的液体,“不要紧,会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
“我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但在未来还可以继续努力。”她一下一下抚摸顾若的长发,沉静道,“成品被烧,那就重新再做,拒绝赔偿,那就起诉。你刚才就处理得很好,你要相信,你永远能做到你想做的事,完成你的理想。刚好我觉得成品还有些问题,改完了,重新再做就是了。”
“可是……”被烧的不仅有大货,还有言未迟手工做出来的两条裙子,从裁剪到缝合,再到装饰点缀,全都亲力亲为。寄存在仓库是因为两条裙子都太大不好带,不如让物流打包跨国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