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质地极软,可以在石头黑色的一面留下清晰刻痕。
顾若捡起两块,小心翼翼画上自己与言未迟的名字,放入峭壁的沟壑中。或许有一天它会被北风吹下山崖,白色的字迹会被消磨,但不要紧,将两人的姓名留于亘古的自然造物上,哪怕一瞬,也是永恒。
返回哥本哈根还车,两人又搭上了去特罗姆瑟的飞机。
特罗姆瑟,冷酷仙境的门户,北纬69.65度,是北极圈中最大的城市。车开在公路上,不必抬头也能看见沿着山脉斜下的,五颜六色的屋顶与墙面。市中心矗立的北极光大教堂高得过分,三角雪色框架内嵌着一整面轧花玻璃,灯光闪烁,彩色玻璃绽放出的光辉简直不可直视,如梦似幻。
据说九月到四月北极圈进入极夜,或许能看见极光,特罗姆瑟就是观察极光的理想城市。但两人大概是来的时间不巧,只见到了一片灯火灿烂的夜景,却找不到极光的半分影子。
好在两人都不刻意追求这个,从特罗姆瑟开车到阿尔塔只需要几个小时,其中有轮渡自灵恩峡湾穿过。夏末的灵恩峡湾不见雪,只有高大的冰川与树木葱郁的山谷,山脉间缭绕着薄薄雾气,如林中仙子的白纱裙摆。
阿尔塔的岩画刻着驯鹿,而当地的萨米人同样提供驯鹿雪橇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