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栖归捂着发顶蹙眉不展。
她撞到头了。
原来简栖归发觉自己身子变差时竟会如此慌乱……慌乱的有些不像她自己。
见简栖归匆匆揉了揉发顶,坐到榻旁正寻着自己的鞋。灵均终是于心不忍地捏上了她的袖襟,她轻声地唤着她的名:“简栖归,别去了。”
简栖归背对着她,听了这话背脊明眼地僵了一瞬,随后又是一声轻快:“你胡说什么呢,生病哪能不找大夫来看。”她口上如是说着,袖襟却没将灵均的手甩开。
“我学医数十载,还能连自己的身子都不了解吗?”灵均唇角含着笑意,一时间心头那股无法挪开的大山仿若松动了些。似乎是大限将至,她头一回想着细细打量起如今的简栖归,可这人背着身子不动如山,她只好扯了扯她的袖襟。蜉蝣撼树的力道。
“你转过来让我好生瞧瞧。”
灵均说话的声音明显虚了许多,简栖归如今正思绪纷飞,懊悔着自己昨夜对她那么凶,懊悔着前段日子在客栈的忘情,她不知灵均如今身子这般,与自己是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