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又不是旁人。搜索本文首发: 我的书城网 wdscw.com她信得过你。”简栖归没有提及背叛的事,在她眼里,她能晓得云茵的想法,能明白她是为了家人和忠义世俗而背叛的简灵均,但她不理解。若是她在云茵那个处境里,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范兴杀了,无论是正面的或是暗地里偷袭。
“师姐,你知道的,她想摧月在江湖里有个好名声。”简栖归敛着眉眼,眸光暗暗,“我并不适合做这件事。”
自简栖归坐上护法的位置以来,云茵便将这人瞧得明明白白,她这人就是个疯子,若不是有简灵均在她身边看着她,江湖早就变得一团糟。
简栖归的武学登峰造极,比全盛时期的简琼筠还要高上好几层的功力。此前简琼筠的武功在江湖上不说无人制衡,那也是名列前茅。更有一身绝学冰莲决的加持,若真打起来,简琼筠自说一声无人能敌也无不可。
云茵虽是没见过简栖归使出全力的模样,却不难想象她有多可怕。
简灵均还在的时候,简栖归做事都收敛着脾气,尽管是那样,都已经叫一干人等闻风丧胆。而现在唯一能管得住、看得住简栖归的人死了,只怕她会更加疯狂。
“好……”云茵半晌才应了下来,她长叹一气,自愧着自己对灵均的感情不若简栖归那般,能抛下一切什么也不顾,甚至是献上自己的性命。她自问着自己的心,能做到吗?显然是不能的。
“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云茵复问道。
打算?
她都把教主令牌交了出去,还有什么打算可言。
“我想看着她,努力把她的模样印刻在灵魂深处。”她说得很轻,像是脚踩着云朵随着清扬的凤荡漾着,满是不真实与梳理的意味。就像是她把这个世界与自己隔绝开来。
这话若是放在之前,简栖归定是说不出口的,她从不是说这种黏糊话的人。但世界给了她一个巴掌,她意识到自己不说、不去表达,灵均便听不到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有如今的局面。
她在忏悔。
整座寝居里的温度又降了些,屋外与屋内俨然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像是凉爽的浅秋,一个像是冰封世界里的凛冬,满目霜雪寒气仄人。
若是普通人在这,待不上片刻便会被冻得牙齿上下打颤,以极快地速度逃离这片囚笼。
云茵在这已经待了好几个时辰了,实在是被冻得快要失去了知觉,眼睫上皆是被染的无数霜雪莹莹,她才不舍地望着榻上的人,缓缓地退了出去。
她不知道简栖归都在想些什么,叫这房间愈发森冷。
教主令牌已经给了云茵,其中意味不用多说云茵也是明白的,而她此次回来也是有徒女给她通风报信。还好她回来的及时,否则再晚一些,怕是这寝居里要再多一具尸骨。
简栖归没将霜雪覆盖住寝居的门,她在彻底与这世间断开前,要从云茵的口中得知到摧月教的一切近况,以及日后云茵是做的什么打算,要如何发展。
她想着若是日后能在奈何桥上遇到简灵均,还能给她个交代,也好少挨些唠叨。
简栖归来到简灵均的身侧躺了下来,她安安静静地望着简灵均紧闭的双眸,又小声地呢喃着:“你会不会怪我?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你在奈何桥走的时候,能不能走得慢一些……等等我呢。”
然而眼前这个睡得安详的人不会有任何回应,她眉眼紧闭,眉头舒展着,不似先前几夜总会蹙着眉头,连梦里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困扰。
关栖归伸手抚上简灵均的鼻梁,指腹触到那鼻梁上的寒意,与周身气息无情的森冷不同,那是一种更为虚幻里死寂般的一种寒凉。
她的指腹从鼻梁骨处缓缓下滑,一路顺着简灵均的鼻尖滑过人中,最终到了那了无生机的朱唇。
“其实……我们本就不顺路,是两个不同方向道路的人,只是……有无数个瞬间,我太想跟你走了。”简栖归喃喃说着,她愈来愈虚弱了。时刻促使自己的冰莲决运转,本就是件极为辛苦且消耗命血的事,她这些日子又不曾进食,若不是她的意志强撑着,怕是早就随着简灵均一起去了。
过了许久,久到简栖归以为自己都等不来云茵的消息,久到她以为自己同简灵均一起去了,她听见门边响起了窸窣的“吱呀”声。
“我听旁人说你根本没出过这间屋子,怎么,你是真铁了心了不要命了!”云茵开门便大声骂道,她抬眼瞥见榻上躺着没什么动静的人心下一惊,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她连忙唤了两声:“简栖归……简栖归!”
简栖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