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了目光,翻着今日接下来还有哪些患者要来挂水复查。本文免费搜索:新天禧小说 xintianxixs.com
诊所里响着纸张翻阅的声音,不似羽毛轻抚脸颊般的窸窣,倒有些无端的急促。
沈栖归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人怎么这么麻烦,果然含着金匙的人生来就是这么娇惯吗?可她和人对峙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脆弱?
她又想起昨夜送这人回去的时候,她耍赖在路上非要人牵着走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扎个针而已,至于哭吗?
然而当事人并不是沈栖归想的那样。灵均眼眶的泪花只是生理上沁出的一丝,并没有到哭的程度,只是微微润湿了眼眶罢了。
灵均的思绪早从打针的恐惧里转移到了警察署丢枪的这件事里。她暗自在脑海中构建着这间诊所的大致平面,想着要如何趁着沈栖归打烊的时间进来仔细翻找。
她是怀疑这件事与沈栖归有关的,否则警察署丢枪的事情,陈警官怎么会随意告诉一个医生呢?说不定陈警官是在试探沈栖归也说不准。
正想着,灵均面前伸了一只手过来,那人掌心里摆着一颗奶白色包装的糖果,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眼望去。
沈栖归推了推眼镜,语气说不出的别扭:“吃颗糖吧。”
“谢谢……”灵均眨了眨眼,湿润后的眼眸格外发亮,像是极光里的碎云。
她接过糖拆了一半的包装纸,又听见头顶的人说了句。
“别哭了。”
灵均:……?
她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侧目去瞧说着奇怪话的沈栖归,有些莫名其妙。她随手拆开包装纸将糖扔进嘴里,甜丝丝的,还是桂花味的,甜中又不会让人腻味,别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她舌头搅着桂花糖,在牙齿间发出细碎地叮当响。低头看着手里的碎花样的包装纸,上头还印着制糖厂的名字。
她抬眸找着垃圾桶,沈栖归桌子旁边倒是有一个,就是离得太远了。她又不能随地扔下,只好把糖纸铺平了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本来沈栖归听灵均吃个糖也这么多事有些烦躁,她暗暗盯着灵均,别提多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正巧瞥见了灵均把糖纸塞进了手提包里。心里的烦躁又莫名地消失不见。
挂完一瓶水已经中午了,灵均还有两瓶水要挂,她这一下午全得耗在这。
期间灵均说自己饿了要出去吃饭,沈栖归以下午再扎一个针眼为由把她的话噎了回去。接着便是沈栖归出去买粥,她留下看店。
听听,这是人话吗。自己花了五千块大洋挂水,还得帮医生看店,这谁听了不说一句黑心。
下午挂完了水,灵均借用了诊所的卫生间,她从卫生间里出来,顺着走廊溜进了病房里。她走到窗户边,将上头的插销拉开虚掩着。接着又走到门边洗水池前洗手。
她装作无事的模样,拎着手提包路过沈栖归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沈医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沈栖归正忙着问诊病人,没工夫理会灵均。她抬眼瞥了一眼灵均,看着她走出大门,又收回目光问道:“你这样的状况持续多久了?”
自诊所出来后,灵均刚走出渣滓街,天穹上空突然一声巨响,那声音若是没听错的话,是枪声。
她一手拉开手提包,手伸进里头把着她的枪,保持着这样的一个姿势回头望去。
随后又是一声枪声响起。
只见路人纷纷散开跑向两旁,有人从她身边经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她趔趄两步,右手紧紧捏着枪,与人潮相反的方向而去。
路中央缓缓溢出猩红的血色,正不断地扩大。血泊中躺着一个人,前头还站着一个人。灵均没有擅自凑过去,她往街边靠拢过去,转头看了一眼店铺,里头琳琅满目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包。
她没戴眼镜,只模糊地看到两个人影,从发型衣着上判断,是男人无疑。
只见站着的那人撒腿,身形踉跄地往渣滓街里头跑去,紧接着跑进了一家店铺里头。
灵均心里燃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看见那人往左边去了,沈栖归的诊所在渣滓街靠中间的位置,也是在左边。
她顾不上贝业成的警告,从手提包里迅速地拿出手枪,一边上膛解开保险栓,一边脚下生风,就像是武侠影视剧里那些会轻功的武林高手似的,朝着方才那人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到门口,灵均看见熟悉的门面心里一阵恶寒。她举着枪走了进去,两个挂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