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烁烁,沈栖归的嘴唇随着晃动的暖黄色一张一合道:“你和贝业成的关系怎么样?”
一个很冒犯人的问题,仍在回避她的问题。本文免费搜索:小说牛 xiaoshuoniu.com
“不是很好。”
灵均很大方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她从来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在她看了,沈栖归已经用了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那和宋智民呢?”沈栖归又问了另一个,就像是在盘问她的家庭关系,涉及她的隐私问题。
灵均不是很想回答,她上下唇紧密贴合着,静静地注视着她。
直到听到了她说。
“我没家人,所以比较好奇。十六岁出国留学那年,我的母父送我去萨里坐轮船回来的时候,遇上了海难。”她语调淡淡的,不像是在说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过往,像是在说着别人的家常。
若她表现得再哀伤些,灵均只会有些心疼,却偏偏是这样的淡漠,就像是个蜷缩在厚重壳下的蜗牛,拒人物于千里之外。
什么意外都好,却偏偏是海难。这让灵均不禁想起了没什么印象的宋汐。
“她对我蛮好的,我很喜欢我的小姨。”灵均终是敌不过沈栖归炙热的目光。
这之后又陷入了一阵沉寂,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顶上的暖黄分明是被固定住的,灵均却觉得光影很不安分,时不时地恍惚一下,略过眼底。
眼前这枚小痣的主人摘下了眼镜,小痣也愈来愈近,直到沈栖归身上特有的清香沐浴露的气息以霸道蛮横的姿态冲进了她的鼻息里。
她脸上的眼镜被拿走了,周遭的世界陷入了一场模糊里。
她的下唇和自己的上唇只有一息距离,呼吸间喷撒的全都是她的气味,恍惚间还有一丝肥皂的气息传来。
她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看不清眼前的人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态拥着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她那双亲过一次就难以忘怀的红唇上。
是现在要接吻吗?
在这样的情境下?
她似乎还没做好准备。
耳畔响起了一声急促又尖锐的老式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还未进一步实施的动作。
身上的阴影忽撤,顶上的暖黄一瞬间有一丝的刺眼,她伸手去摸沙发上的眼镜。刚已一戴好,便听到沈栖归说着。
“她在我这。”
她单手托着老式听筒,线圈随着她手腕的动作随意摇曳着,在空中荡起不存在的波纹。
只见她朝着自己扬手一推,语气里满是不悦:“找你的。”
谁会打沈栖归的电话找自己?
灵均连忙起身朝她那走去,接过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柔柔女声。
“是灵均吗?”
“小姨?”她疑惑出声,又很确信自己不会听错。
“是我。你爸正在到处找你呢,电话打来我这催了好几次。明天一早,你若是空了回家一趟。听着像是有什么急事……”
电话那头的人抑扬顿挫地说着,她说完了正事又开始念叨着自己什么时候再去她家住,一天不见自己怎么怎么的想念。
“好,我知道了。空了就去,到时候在小姨家住上一个月的。”灵均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和小姨通电话很开心。
一连应了好几声宋智民的叮嘱,才悠悠地挂断了电话。
她转头看去,沈栖归深邃的眼眸有些闪烁,猜不出她打的什么算盘。
“今晚就在我这住一晚吧。冯坤死了,今晚的白城注定不平静。”
第67章 内应
就像是沈栖归说的那样,今晚的白城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警察署点了一整夜的灯,此前只是两三个部门轮换着值守处理夜里寻衅滋事的人。这会子的警察署不知道有多混乱。
宋智民给灵均打完了电话,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拧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眼下的乌青又重了些,低敛着眉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密密麻麻公正的字迹像是个不知饱腹的巨兽,像是要把她吞没。
这是一份互不干涉的协议,协议的尾页签署着来自三个不同人的签名。
冯坤死了,他的死要是意外也就算了,却偏偏是做不了任何手脚的枪杀。
是人为,也是打破这薄薄一张纸的一声枪响。
白城表面上看似轮船业的贝业成、陆司商行的宋智民、以及提供安保服务的余万金是很和谐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