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该走了,要不是我们快死了,怎么也不会让你坏了规矩来看你师傅这一趟的。”
跟张二牛同坐一张桌子穿着黑色马褂的中年人一边吸溜面汤一边开口催促。
“大男子汉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赶紧滚蛋!”隔壁桌的另一名力工打扮的壮硕汉子一边剥蒜一边低声骂道。
“师傅,二牛走了!”张二牛含着眼泪从腰间拿出一张钞票递了过去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做戏做全套,我得找你钱!你这娃怎么还这么没记性,师傅以后可不一定有机会再教你了。”
周大民叹了一口气,埋怨的同时从钱箱中摸索出几张大票用小票裹着递给了自己那不省心的徒弟。
“小兄弟,你东西落下了!”黑马褂中年食客起身把自己携带了多年的护身符递给了张二牛。
“谢谢。”张二牛现在多一个字也不想说,他怕自己会哽咽出声。
“好好活着,替我们去看看我们以后看不到的景色!”中年食客没再多说什么,坐下继续喝起了面汤。
“老周你这徒弟倒是有情义啊,以后你估计不缺香火供奉了!”
被热面烫的嘴角有些微微发红的眼镜男看着张二牛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羡慕地冲身旁的周大民说道。
“西眼仔,你管那么多干球,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你白糟蹋了那一大碗面!”
力工壮汉骂骂咧咧的同时看着他手里那碗加了量的面,想起了家乡没沦陷前镇上的那家份量十足的面摊。
等会儿下去了不知道能不能碰见那个老板娘让她再做一碗。
“人过来了!”
随着一辆路过的自行车的车铃以两缓一急的频率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面摊上看起来依旧十分散漫的众人纷纷各自在心中暗暗地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