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来的,是还未成形的小老鼠。
有的还没发育完全,有的甚至像是刚着床的胚胎。
阿莱斯厌恶地皱起眉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吉希尔特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似乎想要治疗伤口,但却无济于事。
审判之剑上“焚烧污秽之力”让它的伤口无法愈合。
不仅如此,骷髅祭司破碎后,吉希尔特维持形态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之前即使再严重的伤势也能迅速再生,现在却像沙雕一样,修补得越多,崩塌得也越多。看来骷髅祭司是维持它形态的重要催化剂。
“虽然是暂时的,但它也是唯一的信徒,唯一的祭司。是因为它消失了吗?”
【你也是……神!我感受到你身上的神性了!而且,和你一样,属于黑暗,混乱的领域……可是为什么!】
是啊,因为它就是无名混沌。
阿莱斯难得地和吉希尔特达成共识。
话说回来,他一首不明白无名混沌为什么要鄙视吉希尔特。
但无名混沌似乎己经失去了兴趣,连信息也不再发送了。
【饶了我!你知道拥有神性的存在就这样死去意味着什么吗!会在那个无名之地永远……】
吉希尔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然后喘着粗气。
它似乎从自己说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难道是……不该流入世间的血液!】
“从你这只污秽的鼠猪嘴里听到这种话,还真是……”
阿莱斯无奈地低声说道,但吉希尔特己经听不进去了。
【去死!】
吉希尔特发出最后的挣扎,从它涌出的胎膜中,无数老鼠蠕动着诞生。
老鼠们撕破胎膜诞生的景象古怪至极,但这些发育不完全的老鼠,出生后就立刻死去,或者在地上无力地爬行。
这己经不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攻击。
只不过是老鼠在猫面前恐惧地扑上去罢了。
吉希尔特己经彻底沦落到野兽的层次。
【瘟疫的野兽们,饱受病痛折磨的子民们!杀了它!】
沙沙沙沙——
阿莱斯听到周围墙壁上传来一阵混乱的爬行声。
修道院和整座山上的老鼠都开始聚集过来。
阿莱斯意识到,吉希尔特召唤了整座山上的所有老鼠,它打算用人海战术,将自己活活压死。
就算是他,也很难对付数量如此庞大的鼠群。
但即使听到墙壁另一边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阿莱斯也没有感到紧张。
因为他己经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老鼠,吞噬,吸收。】
【营养,吞噬。】
【头,身体,尾巴,全部。】
吉希尔特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闭上了嘴。
砰,啪。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墙壁上弹射出来。
那是吉希尔特翘首以盼的鼠群。
但它们不是来拯救吉希尔特的,而是来寻求庇护,请求保护的。
在鼠群身后,混沌子嗣们蠕动着追赶而来。
它们吞噬了无数老鼠,一个个都长得膘肥体壮。
在吉希尔特惊恐的目光中,阿莱斯轻轻地挥动触手。
“虽然卫生条件不怎么样,但总算是一顿自助餐了。”
***
咔嚓,咔嚓,咔,咯吱咯吱。
阿莱斯看着触手慢慢吞噬鼠母。
巨熊没能好好享用,但这次没有碍事的人,可以让触手尽情地吃个饱。
其他的混沌子嗣也加入了这场盛宴。
这可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画面,所以阿莱斯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这座神殿确实很古老。
几百年前,这里应该香火鼎盛。
吉希尔特或许曾经是备受人们崇拜的神明。
然后有一天,它的信仰衰落了,光明法典随之而来。
“它的神殿被修道院压在屁股底下,自然会怀恨在心。”
但现在,它只是无名触手的食物。
野生动物袭击人类,将其消灭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阿莱斯查看了一下吉希尔特所在的祭坛。
长长的祭台上,雕刻着鼠母生产无数老鼠的画面,似乎是用来摆放祭品的。
阿莱斯轻轻抚摸着那些雕刻。
这时,一个信息传入他的脑海。
【可以净化被污染的圣域。】
【是否将这座圣域献给“无名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