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矛,并将碎片嚼碎吞下。
海萨贝尔呆呆地看着那条轻易摧毁了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血矛的触手。
触手像蛇一样缠绕上她的身体,将顶端送到她眼前。
在黑暗中视力极佳的海萨贝尔,看到了触手上蠕动的牙齿、尖刺和眼球。
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
海萨贝尔拼了命地奔跑,肺部仿佛要炸裂开来。
她在迷宫般的瑟尔下水道里迷失了方向。
“这是哪里?出口在哪里?”
下水道的结构错综复杂,一片漆黑。
下水道似乎年代久远,不同时期、不同材质的石块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起。
即使是习惯黑暗的吸血鬼,也被这古老的黑暗吓得瑟瑟发抖。
不,真正让她害怕的,是黑暗中追逐她的那个不明生物。
“呼,呼……”
海萨贝尔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后传来了灼热的呼吸和粘腻的体温。
她尖叫一声,再次加快了脚步。
她己经放弃了化身红色雾气逃跑的念头。
这个能力的使用次数有限,她己经用完了。
而且,对方也能化身红色雾气,想用这个方法甩掉他根本不可能。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叔叔?你到底在和什么战斗?!”
恐惧吞噬了她的理智。
恐惧如此强烈,以至于她觉得还不如战死沙场,或许被吃掉反而是一种解脱。
但她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血肉预言者的信徒死后,会被邀请参加血肉预言者的盛宴。
在那里,他们可以享受美酒佳肴和无尽的欢愉,这就是血肉预言者的天堂。
但现在,她不是被邀请参加盛宴,而是即将成为盛宴上的菜肴。
“我是不是该死了?被那个东西吃掉真的没关系吗?”
有些死亡比普通的死亡更加可怕,那就是被剥夺死后世界的资格。
曾经有传言说,被蛮族杀死的人无法进入天堂或地狱,但通常情况下,只有被神明诅咒,或者被某些不该遇到的存在杀死,才会发生这种事。
海萨贝尔担心阿莱斯就是那种不该遇到的存在。
当她再也跑不动的时候,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拼死一搏,光荣地进入血肉预言者的盛宴。
“呜……饶命!求求你饶我一命!”
要么卑躬屈膝地乞求活命。
最终,海萨贝尔选择了后者。
在不知道阿莱斯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她不敢赌。
作为公爵家族的继承人,她有责任追回丢失的圣物,承担起家族的重任。
更何况,她身份尊贵,不能死在荒郊野外。
她甚至希望阿莱斯真的是血肉预言者。
如果阿莱斯真的是血肉预言者,或者他的使者,或许他会原谅她阻挠他的计划。
如果阿莱斯不是,那她就会在某个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的可怕地方游荡。
海萨贝尔把脸埋在泥泞中,等待着阿莱斯的裁决。
虽然她什么也听不到,但她知道阿莱斯就在黑暗中,因为下水道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抚摸她的后颈。
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刚才嚼碎了她长矛的触手。
如果它像对待她的长矛那样对待她的脖子和脑袋,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会死去。
“饶命……”
但她只能用蚊子般的声音乞求活命。
海萨贝尔感觉到一阵注视,然后,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死了,但她没有看到盛宴,也没有看到地狱。
她仍然脸朝下趴在潮湿的下水道里。周围的空气不再闷热,也没有了令人作呕的气味,但她过了将近十分钟才恢复了力气,抬起头来。
海萨贝尔发现周围空无一人,立刻爬起来就跑。
但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太大了,又开始蹑手蹑脚地走。
她心有余悸的对自己说:
“绝对不要靠近那个人,绝对不要……”
***
“早知道就吃了她好了。”
阿莱斯舔了舔嘴唇,感到一阵莫名的饥饿。
他原本没打算放过趴在泥泞中的海萨贝尔。
他己经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而且他很少放过那些想要杀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