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阿莱斯感到好奇。
因为他最近的经历似乎与此有关。
果然,盐之议会的考古学家见多识广。
“能详细说说吗?”
艾丹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比喻,开口道:
“阿莱斯大人是独生子吗?”
“什么?”
“啊,嗯,我的意思是,没有借助任何祖先、家族或缘分而诞生的人。
如同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存在,现实中并不存在。”
艾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阿莱斯大人认为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出于自身的意志吗?
并非如此,那是乌尔班苏斯在指引您,世上所有人都是如此。”
“我吃饭的时候,可没有感受到什么神圣的光芒指引我拿起勺子;
走路的时候,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告诉我先迈右脚,再迈左脚。”
“但您知道如何使用勺子,如何走路。世间所有生灵都受到过去的影响,更准确地说,是受到逝者的影响。您吃饭、睡觉、走路的方式,都是逝者创造的。”
阿莱斯首先想到的是集体潜意识,或是刻在身体里的记忆——DNA。
但其实不必扯上这些宏大的概念。
普通的文化、道德、礼仪、规范等等,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类的潜意识。
“这些东西的总和就是乌尔班苏斯?”
“是的,所以与其说是冥界,不如称之为乌尔班苏斯更贴切。
冥界听起来只是逝者前往的世界。”
“也就是说,我的神迹越强大,我的自由意志就越薄弱,最终会被冥界的意志所取代?”
“可以这么说。或许有人会称之为虔诚的信徒,或是顿悟者,或是圣人,又或者……天使。”
拥有信仰,本身就意味着要承受“应该如何行动”的压力。
初入信仰的人,还保留着自身的本性,信仰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高的地位,他所承受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他可能会认为自己的信仰更加虔诚了。
但实际上,正如艾丹所解释的那样,这是冥界的意识与个人意识逐渐融合的结果。
阿莱斯仔细思考着艾丹的话,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但这不仅仅发生在信徒身上,在普通的群体中也很常见,不是吗?”
个人融入群体后,被群体同化是很正常的现象。
根本不需要扯上冥界、神明、天使之类的概念。
艾丹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
“啊,嗯。这么说也没错。其实,这都只是一种比喻。”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通过书籍和文献学习的学者,无法证实乌尔班苏斯或神明的真正面目。
但是,艾丹的解释足以解释阿莱斯最近经常做的噩梦。
那并非普通的噩梦,而是真实存在的冥界,或者说乌尔班苏斯的一部分。
乌尔班苏斯的恶意和执念,正牢牢地锁定着阿莱斯。
这时,艾丹补充道:“说起来,阿尔·杜阿扎德留下的痕迹确实很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
“通常情况下,打开乌尔班苏斯之门后,会出现与开门者相关的冥界景象。
阿尔·杜阿扎德是不死教团的成员,所以应该会出现类似黑帝国的环境,比如冻土、亡灵,以及被污染的生物等等。
但是……”
一开始确实出现了这些现象,比如游荡的亡灵和冻死的植物。但紧接着出现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一个万物熔化、扭曲的世界。
“多亏了阿莱斯大人的力量,‘正常’的世界恢复了原样,但地下的景象却并非如此。那绝对与不死教团的冥界无关。”
“有什么不同?”
“枯草下面全是白沙。”
听到这句话,阿莱斯立刻想到了一个词。
无名混沌抹杀了人类三分之一的恶名昭彰的事件——
白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