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一首BGM,那些原本存在于回忆中的黑白色正随着叶伯常浑身上下丰富的色彩变得越发的真实。本文搜:看书屋 xqukanshuwu.com 免费阅读
周围的一切也随着叶伯常大步前行变得生动活泼,色彩的层次感也逐渐明朗。
这一切,不再是回忆,而是重来一次的现实。
……
云城市某机关单位干部家属楼,有女人在唱歌,声嘶力竭的那种。
根本就不管楼上楼下住户的感受。
叶伯常刚进楼道,头发烫得像方便面的阿姨拦住叶伯常,她的脸色不好看,就像随时都要爆炸的火山。
不过到底是国家干部,还是压着声音说,“小叶,阿姨不是有意为难你。”
“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么多年你妈这个病也幸亏有你爸爸。”
“现在你爸爸走了,你要上班,平时也顾不上她。”
“你看,你是不是早些想个法子妥善处理一下。”
“她早上唱,我们当她是闹钟,中午唱,我们大不了在单位睡午觉,晚上唱也无所谓……”
“可是最近她半夜唱……”
阿姨的脸皮不自然抽了两下,不知是晚上没休息好,还是火憋不住要发作的先兆。
看得出来,她很压抑。
别说是她,就算是叶伯常也快压抑到爆炸了。
再想想老爸这些年,到底在老妈的身上下了多少功夫?
其实外人顶多也就感叹,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做了多少吧?
“阿姨,对不起!”叶伯常认真地跟阿姨低头认着错。
阿姨拍了拍叶伯常的肩膀,一肚子的鬼火随着叶伯常的认错态度也消失了。
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伯常,“这是我爱人的老同学,很专业的,伯常,听阿姨一句,孝顺的方式有很种,有时候看似绝情,或许才是正确的解题思路。”
名片上印着云城西院,精神卫生科主任医师,彭永康。
叶伯常把名片收起来,“谢谢阿姨,这两天可能还会有点动静,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会在一个星期之内把问题处理好的。”
其实这位女干部也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工作。
叶伯常换成谁摊上了,估计都得崩溃。
他父亲去世,他没设灵堂,三天内默默地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就回了单位上班。
按说他妈这个事,左邻右舍的是不是都该担待些呢?
这是他们吃饱饱睡好好的时候的想法。
可是到了半夜听到那女人在唱歌的时候,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
毁灭吧!
所以,这是叶伯常的家事,左邻右舍的有什么理由来承担后果?
叶伯常爬上了六楼,那歌声听得他听皮发麻。
开了门,歌声便停了,老妈嘻笑着冲他喊,“儿子回来啦,宝贝儿子回来啦?”
“快来快来,你就说我当初是不是该走文工团,不该嫁给你爸?”
叶伯常一听这话,火噌噌地往上冒,根本控制不住。
以前安慰自己的时候,只会说,她是病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叶伯常会想,虽然在生病,会不会是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给说出来了呢?
林素兰,你丈夫到死的前一天,都还在给你吹头发,到头来,他在你这里只是一个嫁错的男人。
多年后的老友相聚,好几人的父母先后离世。
他们总会说,“要是父母还活着,该有多好。”
对于这一点,叶伯常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
就算现在,叶伯常看到林素兰亢奋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除了扑面而来的压抑,多余一点怀念的情绪都没有。
老房子里的一切依然是那么的熟悉。
贴着一层原木色皮的桌椅,带着大屁股的三十寸彩电。
三碟连放的VCD跺在功放上边,电视左右一边杵着一台一米高的音箱。
音箱上边还放着红色的座机电话。
当然,最熟悉的还是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林素兰的大哥,林宏涛。
也就是叶伯常的大舅。
从叶伯常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一点好脸色。
“叶伯常,你在搞什么名堂?”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啥不说话。”
“你晓不晓得啥叫娘亲舅大?”
“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舅放在眼里?”
“你那个班上得就那么重要?”
“你爸死了,灵堂灵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