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
我这才知道明月清风的可怜,说道:“等师父死了,我当家的时候,就给你们改名,叫金角大王银角大王!”
拜师之后,日子就变得安定下来,但是也很辛苦。
我每天半夜起床,跟着老道士练拳踢腿,打坐练气,白天去道院学习文化课和道家经典。晚上回家,又要学习符箓、指诀、咒语、掌印。
还好,洗衣做饭扫地家务,都不要我管。白云观里除了明月清风,还有一个老年道姑负责做饭,一个驼背老道负责内务卫生。
十二岁的时候,我进入茅山道院的中级班学习,学习五行阴阳,易经八卦,三坟五典,九丘八索,还有书法和音乐,还有中医理论。
白云观里,师父振岳道长也开始教我祭炼法器。
我的法器,是一柄七寸长的桃木剑,通体赤红。
师父说练到极致,这把剑可以像闪电一样放出去,飞剑取人脑袋。旋风名曰羊角,闪电号称雷鞭,所以这把剑叫做雷鞭剑。
除了雷鞭剑,师父还给了我三十六颗红豆,大小不一。
这些红豆,是茅山前辈高人的遗体火化之后,从骨灰里面捡出来的。如果在佛门,这些东西叫做舍利子,但是在我们道家,叫做赤心丹。
雷鞭剑和赤心丹,都要我用自己的鲜血来祭炼。
每周,每月,每年的特定日期,我都要用指尖血、舌尖血和心头血,祭炼雷鞭剑和赤心丹。
十六岁的时候,我进入道院的高级班学习,凡是和道家有关的东西,几乎无所不学。
十八岁,我进入道院研修班,主修各种道家法事以及斋醮科仪。
十九岁之后,我不再去道院了,只是在白云观,跟着师父学习各种捉鬼驱邪、风水堪舆、寻龙点穴的实用法术,还有一些阵法。
看门扫地的童子明月清风,己经换了两拨。
我也在茅山,整整呆了十二年。
奇怪的是,在这十二年之中,我经常梦见我妈,那个黑裙女子。在梦里,她栩栩如生,真真切切,站在远处看着我笑。
所以我觉得,我妈没死。或者说,我妈的魂魄没死!
我很想回去家乡看看,可是没有说出口。
说了也没用,师父不会放我下山的。
那天晚上,师父对我说:“十年磨剑,总要小试锋芒。袁种,你跟我学了十二年道法,己经略有小成,明天下山走一趟,帮一个客户捉鬼驱邪。”
可以下山逛逛?
我惊喜莫名,立刻点头,又问道:“师父,那鬼东西是什么,难对付吗?”
师父翻白眼:“是什么东西,你要自己去看。师父总有一天会死的,到时候,你又问谁?”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童子明月下山。师父让明月跟着我,为的是让监视我,见证我这次的行动,防止我回来撒谎骗他。
我拿着一支三尺长的桃木剑,剩下的罗盘、阴阳铃、八卦镜、拷鬼棒、天蓬尺等等法器,都装在背包里,交给明月背着。
明月是道院派来的童子,才十三岁,是个小胖墩,背着十几斤的行李,跟着我,跑得满头大汗。
主顾是个年轻的女子,大约三十不到,衣着时尚,开着一辆方方正正的黑色面包车,等在山下。
互相确认身份之后,美女主顾打量着我,笑道:“原来茅山法师这么年轻……”
我点点头,问道:“事发地在哪里?带我去吧。”
美女主顾接过明月的背包放在车上,招呼我们上车,上路之后说道:“在我家乡,苏北地区,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大概两个小时可以到。”
我问道:“遇鬼的,是你本人吗?”
“是我妹妹,今年十九岁。”主顾开着车,一边介绍情况,说道:
“我妹妹在一个月前,受了惊吓,后来就神魂颠倒,经常白昼睡觉,胡言乱语,有时候还不让家人靠近。而且还有个很奇怪的事,我们家里的衣服经常丢失……”
衣服丢失,会是什么鬼?
我沉默片刻,说道:“到你家里,见了你妹妹再说吧。”
美女主顾点点头,又说道:“对了,我叫王丽云,我妹妹叫王丽霞。”
汽车上了高速公路,开得飞快。
一个半小时后,来到王丽云的老家,苏北城市郊区的某个小村子。
汽车停在一座西层大别墅前,明月晕车,下车以后跑开几步哇哇地吐了。
我看了看面包车,说道:“你这面包车不错啊,开起来很快的,也很稳。”
“面包车?”王丽云的脸色一僵,随后讪笑道:“我这车……叫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