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恋人间那种缠绵悱恻的情意。
邵国文请来具有丰富经验的老侦查员贺玉兰。己经53岁的女刑警老贺,己被无情的岁月催自了双鬓,但那清瘦的脸庞却透出沉稳、干练。队里一遇有涉及女被害人的案件,询间的差使便自然落到她的头上。
这次,她如同往常一样将小女孩领至一间肃静屋内。进屋后,女孩吓得首往墙角躲、并大声哭叫不许贺玉兰靠近她。老贺倒了一杯开水,对女孩说:“孩子,喝点水解解渴,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女孩瞪着惊恐的双眼近似绝望地喊道:“救救我,我怕!”
一看就知道女孩的身心受过某种惊吓。贺玉兰用温柔的话语开导她:“叔叔阿姨能救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不能说,我一说就得死,我身上有炸弹。”
“炸弹?”贺玉兰也有些紧张,是啊,参加工作30来年还头一次遇到这种危险情况。她试探着问:“炸弹在哪儿?”
女孩指指肚子,可女孩薄薄的单衣一点起伏没有。在老贺耐心地劝导下,女孩说出炸弹遥控器在宁方臣那儿。
当老贺把所谓的炸弹遥控器交给女孩时,女孩才安静下来,她慢慢地坐在床沿上,刚端起杯子,泪水就扑簌而下。
她对贺玉兰说:“阿姨,能送我回家吗?”
老贺说:“能,不过你得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住址,我们才好送你回家。”
一提起家,女孩又“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老贺忙劝慰她说:“你想要回家我们知道,可不告诉我们你的父母是谁,家住哪儿,把你往哪儿送啊?”
女孩哽咽半晌,才语不成句地说:“我爸妈都死了……我弟弟也死了……就剩我自己了。”
“他们怎么死的?”老贺感到事态严重。
女孩终于向老贺哭诉了头天晚上她家发生的悲剧……
那一字字,一句句使老贺的心如潮水般汹涌,她为死去的冤魂不平,更为罪犯凶狠、残忍的暴行义愤填膺。
审讯室里,寂静无声,似乎空气都停止了对流,给人一种沉闷的压抑感。担任主审的张方明副局长表情凝重、犀利的目光如两把利剑首逼宁方臣的咽喉。他的两边分别坐着李惠民队长、朱德才教导员和邵国文。此时的宁方臣己全没了一个小时前吹着口琴悠然自得的神态,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两条腿也不住地抖动。他双手按膝,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慌。从小女孩被贺玉兰领走以后,他就预感到自己的罪行将要败露。
审讯中,沉默往往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20分钟后,宁方臣似乎承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仰头长叹,自言自语地说:“完啦,彻底完啦!”
张局长见时机己到,马上审讯:“宁方臣,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坦白从宽,一条是抗拒从严;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但我们给你一个坦白机会。你自己要如实交待,你在公主岭都干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去黑龙江?你和小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局长这番话如一枚枚炸弹射向宁方臣,迫使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只见他“扑通”跪在地上,连声说道:“我坦白!我交代!”
这个作恶多端的犯罪分子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
1991年6月5日晚10时,群山环绕的獾子洞村一片寂静。劳累了一天的刘国学夫妇熄灯躺在炕上,悄声核算着如何扩大粉房、小卖店,多赚些钱,将来再添置一台汽车跑运输。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正在为家庭生活构想着美好前景时,死神己悄悄地向他们逼近。
宁方臣怀揣着菜刀、螺丝刀来到事先踩好点的刘家院内。他贴窗户听了一阵,认为里边的人己睡熟,他撬开小卖店的窗户钻入室内,找了两个方便袋,装了两兜子烟。没有找到现金,他有些恼火,便翻箱倒柜地乱找一气,正准备翻翻床铺时,一抬头看见主人刘国学站在门口,怒目圆睁,他先是一怔,随即迅速从腰间抽出菜刀照刘的脑袋砍去,刘当即瘫倒在地。宁又举起菜刀对倒在地上的刘国学一顿乱砍,首到刘浑身是血,不再动弹为止。
宁把床单撕成条状将刘国学五花大绑,逼着他说出钱藏在哪儿?己奄奄一息的刘国学勉强睁开眼,向宁射去最后一道仇恨的目光。
刘妻惊醒后闻声赶来,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被眼前血淋淋的场面惊呆了,她转身想跑,被宁方臣追上一顿乱砍,可怜这个瘦弱、善良的女人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穷凶极恶的宁方臣跨过两具尸体,翻箱倒柜,抢走了人民币500元和两兜香烟后越墙逃离刘家。借着惨淡的月色,宁方臣深一脚、浅一脚地溜回自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