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果真没有走远,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专案组立即进行了严密的布置,并特意叮嘱王丽红的哥哥王海军:如“高瘸子”再出现,立即报告派出所。
王海军对专案组的工作非常配合,自上次“高瘸子”出现之后,就一首有意识地同自己的妹夫程兵到处寻找“高瘸子”的下落。
7月16日晚11点半左右,王海军和程兵发现村民李某家的水井边有个人影晃动,用手电一照,只见一人正在井边喝水,见有手电照来,该人猛一抬头,王、程二人看得明白,那不是“高瘸子”是谁?那边“高瘸子”见状撒腿就跑,可瘸子毕竟跑不过正常人,没跑几步便被王、程二人追上,高见难以脱身,索性回过身来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负隅顽抗,王海军见高手中有刀,随手抄起一根木棒照高的头部打去,当即将高打倒在地。
随后二人跑到小卖店给西间房派出所打了电话,待二人打完电话返回原地时,“高瘊子”却不见了,二人顺着地上的血迹一路寻找,在本屯老郝家的玉米垛下面找到了趴在地上头上流血的“高瘸子”,手中还握着那把一尺多长的尖刀。
这时,接到报案的派出所民警也己赶到了,将玉米垛团团围住,在民警的再三喝令下,眼看大势己去的“高瘸子”突然回手一刀扎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随即将刀扔了出来。民警们迅速将其从玉米垛下拉了出来,只见“高瘸子”满脸是血,肚子上更是血流如注,连肠子都淌了出来,民警火速将他拾上警车,急送医院救治。
按照法律程序的要求,“高瘸子”在208医院进行了紧急的包扎处置后,被迅速转移到了公安定点医院继续接受治疗。经医院的全力抢救,伤势基本被控制住。在医院的病床上,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的“高瘸子”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段令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潘家屯是一个半农半商的城边小屯,“高瘸子”就住在这个屯里。“高瘸子”一米八十多的个头,而且还开了家小卖店,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但因为腿有残疾,虽己年近40却仍是光棍一条。
再说潘家屯有个3口之家,丈夫刘浩涛原籍榆树,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儿,除了喜欢喝点小酒之外就再没什么其他的爱好了。妻子王丽红比丈夫小8岁,父母兄弟姐妹均在一个屯里住,是个地地道道的“坐地户”。儿子12岁,是个小学生。丈夫吃苦耐劳,妻子相夫教子,一家3口日子虽不宽裕,但还算过得去。
可天有不测风云,生活也并非尽如人意。别看丈夫刘浩涛平时老实木讷,但却嗜酒如命,每每喝完酒后便耍酒疯,甚至打人骂人,对此,年轻的妻子王丽红心中自难满意,天长日久,嫌隙渐生,夫妻关系如雪上加霜,愈加淡漠。丈夫刘浩涛继续喝他的小酒,妻子王丽红则迷上了麻将。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刘浩涛家庭的矛盾为“高瘸子”提供了可乘之机。王丽红爱打麻将,几个屯中“麻友”时不时聚在“高瘸子”的小卖店中“搓麻”。时间久了,“高痛子”也渐渐地找出了讨好王的“门道”:不时地施些小恩小惠;赢王丽红的钱不要,还偷偷地塞给王丽红一些零钱。
俗话说:贪小便宜吃大亏。1996年正月的一天,王丽红在高的小卖店打麻将至深夜。曲终人散之后,“高病子”在房后将欲回家的王丽红拉住,并提出蓄谋己久的“想法”,当然,少不了一些甜言蜜语。王丽红心知肚明,遂半推半就,自此二人勾搭成奸,而祸根也就此埋下。
纸里包不住火。妻子王丽红“红杏出墙”与“高瘸子”有染的风言风语不时传进刘浩涛的耳朵。起初刘浩涛并未在意,农村人爱开这样的玩笑。但时间一久,刘浩涛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高瘸子”的频繁来往以及妻子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己不容他再“掩耳盗铃”下去了。于是,一场家庭战争在所难免了。
“战争”的结果是在妻子以离婚相胁之下,丈夫刘浩涛屈服了。其中的原因一是来自刘浩涛本身懦弱无能的性格,二是来自兄弟家人的规劝:以你的条件,能找到王丽红这样的媳妇不容易,况且儿子都这么大了,离了婚孩子怎么办?还是对付着过吧——看来,刘浩涛后来的悲剧并非完全由其自身造成,可以说,其家人也自觉不自觉地充当了其悲剧中的某些角色,尽管他们的本意是好的。
刘浩涛最终还是向命运屈服了,而王丽红则索性把与高的关系由“地下”转到“地上”,更加肆无忌惮,而每次王丽红离开小卖店的时候,“高瘸子”也总不忘给其拿上些“零花钱”。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刘浩涛与“高瘸子”处得还挺好,刘家有活儿“高瘸子”都过来帮忙;而刘家做啥“好吃的”也不忘叫上一声“高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