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柠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颇为烦躁的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当年他救人的时候没有多想,当时在二月红的熏陶下,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救人,答应了帮忙制蛊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本文搜:零点看书 0diankanshu.com 免费阅读
之后他本来就是不想继续做什么的,看到倾久发疯似的阻止,他也没什么动容,他心里头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感同身受的怜悯,就那样静静的望着,他不清楚一个正常人会怎样做,会怎样想。
二月红同他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让他记住,凡事以自己为先,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救了。
他是睚眦必报,但中蛊之后,无数次的万箭穿心抵得了这一次背叛,他在那人心中埋下了个隐患,说回来找他的,他不死,总能偿还的清,他算的很清楚,但他没算得清楚一个人的情感多么复杂,那人背着对他的一点愧疚生不如死。
他能够笃定,如果是他,他会权衡利弊,将所有的恩怨和应该有的愧疚划清楚,算过了之后就算忘了,也能够偿还。
军阀留下来的残党,想要套话,将倾久的姐姐给抓了,养阴,顾名思义是养成一个地方的阴气,活人在那活不长且会十分痛苦,而且灵魂会成为养料,供给着一方的阴气。
可那些人万万没有想到倾久的姐姐什么都不知道,被抓了之后,虽然惶恐不安,但一首没有说过一个字,首到倾久过来时才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走。”
倾久回头看见了在阴影里的他,倾久神色复杂,眼里有恨,但是一闪而过,张青柠能够猜到倾久当时在想什么,倾久走之前嘴唇嗡动,喊了一声07,张青柠对这个称呼并不厌恶,甚至应了下来。
再次见到倾久是在精神病院里,他摸到了某些东西的边缘,懂了一些杂碎的东西,他第一次发疯了。
他想过无数种抛开过去自己可能过成的样子,本来适应甚至固定的世界开始崩塌,就像是在一个绝对没有光的地方,你不知道偶然照进来的光是什么,知道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可以不是一片黑暗。
他让张启灵送他去精神病院,他觉得他病了,不清楚什么病,反正他病了。
有些东西当它不是与生俱来的时候,学习就变得异常困难,他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学会,但他偶然之间会了明显的喜怒哀乐,那之前的便算不得什么了。
倾久将整个精神病院变成鬼窟,他开始养阴为了让他姐姐的魂魄留存。(连张青柠的医生都被他霍霍了,张青柠至今都不知道医生当初讲了一半的话是什么。)
张青柠将刀架在倾久脖子上,第一次他管了一件与他毫不相干(也可能有点干系)的事,倾久笑了,任他作为,但他最后还是没有杀,只是让那人别再疯了。
倾久笑着调侃:“那你怎么来的这?”他当时沉默了,甚至有点想打人,至于如今想起来他都觉得那蚕蛹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张青柠最后好言相劝(威逼利诱)终于让倾久不再干那些罪大恶极的事(至少不在他面前干了)让张青柠很是欣慰(沉默)
回溯的记忆中断,张青柠面无表情的坐在棺材上,看了看那蚕蛹,让他晾那也不是办法,张青柠十分好心的给他塞进了棺材里,是真的用塞的,以至于棺材盖都没有完全打开,倾久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躺在棺材里,张青柠眨了眨眼,然后把棺材盖上了。
张青柠突然记起了什么,沉默的又把棺材掀开,把倾久勾着笑容的唇角给他扒拉了下来,然后把他眼睛给合上,笑的真难看,真假,还不如不笑了,连最后一秒也沉浸在往日那些虚幻中,他合理的怀疑,如果没有那几月的时光,这人肯定早就死了。
有一个人在一旁看着他摆弄有一段时间了,张青柠回头才看见一位靠着墙壁,眼睛上挂着一副有些歪斜的蓝色墨镜的家伙。
黑瞎子见他看向自己挑了挑眉:“不继续给他做造型?”张青柠嘴角不留痕迹的抽了抽:“你死后,我也可以给你摆。”
黑瞎子装作一脸惶恐的神情:“太折煞我了,哪能还能劳烦你呢?你不给我扔野狼堆里我都谢天谢地了。”
黑瞎子这时候才悠悠转到正题上:“他怎么死的?在你面前有东西能弄死他,也是稀奇。”
张青柠看了他一眼,淡淡回了一句:“我杀的。”
黑瞎子有些意外,但是没有做出其他行为,杀了就杀了,招惹了张青柠这活阎王,就算张青柠不杀,他也能给弄死。
黑瞎子哦了一声,靠近了一些:“话说你结婚,你都不请我们喝一杯喜酒的?”黑瞎子语气里带着明显意味的调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