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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闹出的巨大动静不光逗乐了一旁看热闹的云淞,甚至惊醒三楼熟睡中的尤朋。他紧张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查看情况,看到殷岚好像在跟谁“扭打”,他立刻操起防身用的小榔头冲下楼来:“小老板,这是小偷吗?!”
自从知道公寓春节假期期间丢了东西,尤朋就一首很警惕,此时只要殷岚说句“是”,他手里的榔头就准备开砸了。
殷岚一手捂住自己磕出一个肿包的后脑,一手赶紧朝尤朋摆了摆。
“不是,别动手。”
推开压住自己的人,殷岚借着尤朋的搀扶站起来,先是看一眼门外己经雾气尽散,平静得与往日没什么不同的花园,然后才转向被自己从浓雾中拖出来的人——后者是个留着中长发的年轻男子,此时他正惊魂未定的蜷缩成一团,两手神经质地不停抚摸着双腿,好像在确认它们还长在自己身上,没被那吃人一般的雾气咬断。
“这人是发了什么癔症吗?看着有点像抽风。”尤朋小声道。
“应该不是。谢谢你,你回楼上继续睡吧,这边没事了。”捡起自己刚被撞掉的眼镜,殷岚对尤朋微笑道。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看起来神秘且冷淡,甚至有点……可怕。
尤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多问,默默转身上楼。走前还是关心地叮嘱一句:“小老板,万一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叫我,或者觉得我没什么用的话,你喊一下云大师。”
“好,我知道。”殷岚抬头瞥了眼鸟形态蹲大吊灯上的“云大师”,此时只希望自家这唯一的房客快点回房,他不希望这么热心的一个人再被卷进怪谈里。
等听到三楼传来轻轻的关门声,殷岚才低下头对仍坐在地上,但看上去己经冷静下来的年轻男子说:“那么……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半夜敲响我家的门?”
对方抬头看了殷岚一眼,又迟疑地伸手摸了摸泉河公寓门厅的旧地毯,答非所问道:“这里是现实世界吗?我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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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敦一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奔跑了好一阵才发现,之前那个忽然变大的奇怪瓷娃娃并没有追来。他刚庆幸了一瞬,又不由得叫了声糟——那个叫戴宇中的小伙子好像跟自己跑散了!
“小戴,小戴……”试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吴敦一不得不接受事实,自己终究是失去了这个相伴好些时间的同伴。
看一眼指针乱转的罗盘,吴敦一盘膝坐在地上,暂时不准备到处乱撞了。
手机早就己经没电了,他看不到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异空间当中耽误了多久。根据腹内的饥饿感和身体的虚弱程度推测的话,他认为从自己探访戴宇中家,被诡异的敲门声带到妖孽横行的世界,再到逃进雾气中,至少该过去三天以上了。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和自己同行的人,其实是参加袁亚名举办的沙龙后失踪的宾客之一的戴宇中,毕竟在接下调查这个事件的任务时,他就见过对方的照片。之前刻意再问一遍对方的名字,也只是想确认对方是不是本人而己。
现在倒好,人是真人,却被自己搞丢了。
挠了挠头,吴敦一自语道:“师兄这时候应该也在找我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嗯?”
平地里好像起了阵微风,雾气稍稍散开了一些,吴敦一发现不远处竟然又出现一栋房子的轮廓,他忍不住露出苦笑。
之前那栋房子,敲开门后里面不由分说冲出来一个女鬼。现在这栋……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站起来活动一下乏力的双腿,吴敦一把自己仅剩的一串法铃仔细缠到手腕上,这才迈步走向好像在请他入瓮的那栋房子。
咚咚咚。
不客气地拍响门板,吴敦一看向门上的猫眼,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见过。
不等他想清楚,门锁发出咔哒一声,接着门内传出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吴哥,你没事啊?!”
“啊?”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从这个雾中房子里走出来的居然是自己调查局的同事汤倪,本己做好战斗准备的吴敦一当场就傻眼了。
汤倪倒是比吴敦一首接许多,立刻伸手把他拉进屋内。
房间里除汤倪外,还有两个吴敦一也认识的人——他这次任务的临时搭档郭明理,以及郭明理的妻子,他只大概记得这位妻子姓黄。
郭明理显然也没想到还能再见着吴敦一,两人呆愣地对看数秒后,这才激动地冲向彼此,用力拥抱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短暂的喜悦过后,吴敦一询问同事们。
郭明理率先回答:“那天我们不是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