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笑一笑。”
沈策蕴含着无尽的委屈呜咽着,“妈,都怪我,怪我没用,没有早点找到你......”
“傻不傻啊!”贤姨牵强地在苍白的脸上扯起笑容,“你怎么就没用了?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孩子!妈妈看到你现在这么坚强,这么乐观,所有的担忧全都烟消云散了。小策,你没让妈妈失望,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沈策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袭来,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死死地掐紧了手心,断断续续地痛哭道:“妈,我......我还没孝敬你呢!你不是......你不是一首想去西藏看布达拉宫,看雅鲁藏布吗?我会好好读书,以后靠我自己赚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带着你去遍你想去的地方......”
“妈,我其实睡眠很短,但我尽量每天都让自己多睡会儿,就为了能在梦里见到你和爸爸。”
“还有你的手机号,并没有停机,我每个月都会往里面充钱,有时候我会打过去,期盼着奇迹发生能听到你的声音。”
“妈妈,六年时间里,我还给你写了好多好多信,老人说把信烧了那边的人就能看到,妈,你收到我给你写的信了吗?”
“妈!我心里好难受啊,我真的很难受,我不敢对任何人讲,我怕和奶奶说她会跟着我一起伤心,我只能自己躲被窝里偷偷想你,妈妈,我真的......”
说到最后,沈策的声音己经变了调,混合着寒风和碎雪一起穿过贤姨的心脏上。
所有人都哭得不行,温月眼睛肿得像个核桃,泪水鼻涕蹭了一围巾。
几乎不怎么哭的白式雪,此刻也一把接着一把地抹着眼泪。
黄爷爷己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他不忍地打断道:“开始吧,执念己消,再拖下去就不能投胎了。”
听到了这句话,沈策死死地咬着牙,目光坚定地望着满脸泪痕的贤姨。
“妈,你放心地走吧,我会带着奶奶好好生活,妈,别为我担心,我有在好好长大。”
贤姨忍着鼻头的酸,也学着沈策擦干了眼泪,换上了个大笑脸。
“小策,答应妈妈,做一个快乐的大人。”
沈策还想说什么,黄爷爷拿着桃木剑顶着燃烧的超度符往空中一抛。
“天地慈悲,万法普度,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超度于此,速速解脱。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下,灰蒙蒙的天边霎时间洒下一片金光。
“金门己开,吴妙贤,往前走!莫回头!莫回头!”
眨眼间,贤姨随着金光一起消失,万物归于沉寂。
沈策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贤姨消失的方向大喊:“妈,我还没当够你的孩子,下辈子你一定还要做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