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骆小姐怎么样了?”
乘风拉着刚从房里诊脉出来的如风,关切地问。本文搜:狐恋文学 hulianwx.com 免费阅读
如风师从江湖上人称活死人、肉白骨的无名神医。
“骆小姐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乘风一脸不可置信;
“当真?那为何骆小姐一首昏迷不醒?”
“这我哪知道,大抵是她梦见了什么好东西,不愿意醒。”
乘风愕然,冲着如风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这庸医,亏殿下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送你去无名神医那儿学医,到头来啥也不会。”
这话说的就有些冤枉人了,如风委屈;
“就算师父他老人家来了,也这么说。你还关心人家呢,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那一掌空余虽然手下留情了,乘风却还是伤得不轻,奈何他一向逞强,并不承认自己受了伤,拍了拍结实的胸膛他冲着如风嘴硬道;
“我这身子骨,壮硕得很,就凭那小贼区区一掌哪能奈何得了我啊。”
“得了吧,在我跟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什么样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如风从肩上挎着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乘风;
“一日一粒,服个七八日,保准你能生龙活虎。”
乘风接过药丸,本想道谢,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
屋外兄弟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屋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骆川呼吸均匀、面色红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如风说憋气只要不超过半刻便无大碍,照理说骆川早该醒了,只是不知为何在床上躺了半日,却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李煜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望着她合上的眼帘,极尽温柔,一点点回忆起二人初见时的光景。
启顺十五年西月,周贵妃薨逝,年仅十二岁的李煜尚未出宫建府。
周贵妃死后,独得圣上盛宠十余年的煊王一朝被冷落,成了御膳房的掌事都敢懈怠的不受宠皇子。
旁人都是母凭子贵,偏偏到了李煜这儿,变成了子凭母贵。
王皇后家族势大、执掌凤印,在后宫说一不二,太子身为储君,亦是被人人追捧。
谢贵妃身怀有孕,启顺帝亦是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搬到她的殿里。
庄王的生母韩昭仪虽不若王皇后势大、不似谢贵妃受宠,在后宫多年,却也有自己独到的生存之道。
其余的皇子公主背后要么有生母和母族撑腰,要么自己八面玲珑,得了太后的宠爱,个个儿在尔虞我诈的后宫里混得风生水起。
唯有李煜在周贵妃死后,一夕之间从人人追捧的煊王殿下变成了众人眼中启顺帝厌弃的不受宠皇子。
那个时候,与周贵妃双生的舅父周侗还只是淮海一个小小的都护,与“崔、王、谢”这等绵延数百年的世家大族相比,周家只是长安城的后起之秀,并没有能力将李煜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周贵妃死后,年仅十二岁的李煜第一次感受到拜高踩低、尔虞我诈是是什么样子,他厌弃皇宫的一切,包括那个曾经恨不得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父皇。
他穿了身内侍的衣裳偷溜出宫,去珍馐楼大餐一顿,当了十二年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爷,却不知在这个日进斗金的酒楼饱餐一顿需要多少银钱。
没有足够的银子付账,为了顺利偷溜出宫,身上也没有佩戴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玉珏配饰,只能被掌柜扣下来刷碗洗盘子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