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没几句,就有一位夫人走上来扯着嗓子道;
“这便是骆将军养在外头的女儿吧,回来这么些日子,怎么也不见府上办个酒席让我们见见人儿认认脸啊。本文搜:33看书网 33ksw.com 免费阅读”
这话一边说骆川是骆远鸣养在外头的私生女,一边说不办酒席暗讽定北将军府对骆川不够重视。
骆远鸣既然能有私生女,那么在外头就肯定有别的女人。
江氏执掌中馈不办酒席昭示骆川的地位,就是江氏小肚鸡肠容不下私生女的存在。
这话挑拨离间的意味再明显不过,骆川莞尔一笑,应声维护江氏;
“母亲原是要张罗着办酒席来着,奈何我回府时正值祖父头七,孝期哪能大操大办酒席呀,府上至今还吃着素斋呢。”
头七不能大肆操办,过了头七应该可以了吧。
就怕这位夫人以此话来回答,骆川率先说定北将军府仍然吃着素斋,感念逝去的骆老将军,借此来截断话头。
那位夫人还不肯罢休,继续道;
“是吗?将军和夫人如此有孝心,倒是不知为何骆老将军丧期未过,府上便分了家呢?”
骆川正欲开口,江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这个人她来解决。
“分家是将军与诸位叔叔一致的意见,此事圣上也是准许了的,怕坊间胡乱猜测,我府上还特意贴了张告示说明分家一事的实情,怎地,夫人没听说啊?”
回答听说过吧,自己有此疑问既不是故意找茬。
回答没听说过吧,岂不是显得自己深居内宅见识短浅。
这位本想挑拨离间的夫人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色顿时有些难堪,支支吾吾半晌,岔开话题。
“大公子怎地独自饮酒,为何不与其他少年人一起吟诗赏月?”
不知骆衡有没有听到有人点了自己,反正他连眼皮子也未抬一下,只是拿起酒壶往杯中添酒。
骆川为骆衡说辞,那位夫人还想揶揄几句,就被江氏嫂嫂的娘家那位夫人拉着去了别处。
待人走远后,骆川出声询问;
“母亲,这是何人?”
“这便是段将军的母亲。”
段将军?
大晋朝堂姓段的将军只有一位,段孝先。
骆川思忖间,就听见江氏继续道;
“昔年,段将军的父亲是你祖父手底下的一名副将,在一次与匈奴人的战役中,段父被匈奴人抓去做了俘虏,匈奴人以段父一干人等的性命要求你祖父开城门放匈奴人进城。”
定北将军府尚在,想来祖父并未开城门。
否则,放匈奴人进城这一条罪名就够骆家满门抄斩了。
骆川原以为是匈奴人见骆老将军不受威胁便杀了段父一干人等,这才让段母记恨上了定北将军府。
没想到江氏却说是段父铁骨铮铮,宁死不肯当做敌军的把柄来威胁骆老将军,在城门前当场自刎了。
“母亲方才不让川儿说话,是怕我说了过激的言语伤害到段老夫人吧。”
没想到仅凭这几句话,骆川便想明白了方才自己的用意,江氏愈发觉得她蕙质兰心。
“若不是段父带头英勇就义,你祖父那场仗也不会那么容易胜利,你祖父在世时便常说这是我骆家欠下段家的,夫君死了以后段老夫人便受了刺激,时常言语无状,我们该当礼让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