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承重轴,便是只要有人坐在椅子上,机关才会有感应。本文搜:读阅读 duyuedu.com 免费阅读
也只有有人坐在椅子上时,摁下凸起才能打开暗门。
寻常偷偷摸摸进来的人,一心想着尽快找东西,自然是没有那个闲功夫坐下的。
所以,按照常理推测,意图不轨之人永远也不可能打开这个机关。
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可谓是将人心谋算得死死的。
循着白日的记忆,骆川很快来到自己想看的卷宗前。
“启顺十五年七月,皇家别院,崔凝之。”
骆川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取下了这卷日思夜想了许多年的卷宗。
这不起眼的卷宗,记录着的,是上百条人命存在过的痕迹。
这不起眼的卷宗,能解开秦准之死的真相,能解开秦家灭门的真相……
“师兄……”、
证据就在握在手里,不知为何,骆川却没了打开它的勇气。
她害怕,自己的爹爹真的是罔顾人命的庸医。
她害怕,自己这么多年来心心念念要追查的真相就是传闻中的那般。
见她拿着卷宗失神半晌,温锦轻声唤道:
“川儿。”
“师兄,我……”
不等她解释,温锦就拉着她径首走到那方不大的原木桌子前坐下。
“我们得在天亮之前将卷宗抄录一份,你回去以后慢慢研究。”
灯火葳蕤。
师兄坚定的眼神给了骆川无限的力量。
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望向师兄从容不迫的眼眸,莞尔一笑;
“好,从中间分开抄,你我一人一半。”
温锦麻利地将随身携带的纸笔放在了桌子上。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奋笔疾书,不敢有片刻停歇。
时间的长河一点点拉长,回到许多年前。
这方小小的原木桌子眨眼间变成了钦阳城的那方石桌。
秋高气爽,雁群从一望无际的蓝天飞过。
两个半大的孩子趴在演武台前的石桌上抄写着内功心法,专注又入迷。
空余则是躺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悠哉游哉地吃着应季的瓜果。
……
晨光熹微,骆川与温锦一夜未眠。
“启顺十五年七月,崔贵妃身怀六甲,帝思及皇宫燥热,不利安胎,遂着宫人护送贵妃前往皇家别院避暑、纳凉……”
二人将抄录的卷宗阅览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相信事实竟是如此荒谬。
“怎么可能??爹爹竟然是自缢而亡?!”
饶是再匪夷所思,卷宗上的记录也确实是如此。
温锦又将手里的卷宗念了一遍;
“随行贵妃者,有一卯才人,才人家族势微,唯有仰贵妃鼻息得以在宫中生存……”
卯才人在随侍崔贵妃的途中,与太医马惊尘暗生情愫。
两人在皇家别院多次苟合,暗结珠胎。
崔贵妃阴差阳错之下撞破卯才人与马惊尘的丑事。
自然而然地,卯才人以祸乱宫闱之罪被处死,一尸两命。
且卯氏全族皆数流放边疆为奴。
马惊尘亦是难逃其咎,帝下令将其秘密处死,马氏族人亦被流放为奴。
事情到了这儿,本该就此了结。
然而,被秘密处死的马惊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假死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