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骆川套话的意图,男人用那双犀利眸子凝视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半晌,骤然笑出了声:
“不愧是她的徒弟,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本文搜:读阅读 duyuedu.com 免费阅读”
听到这话,李煜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不仅如此,还浑身上下都是胆儿。
“你且告诉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罢,男人挥了挥手,又恢复了以往生冷如铁的语气;
“送他们回去!”
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白玉麒麟扳指随手一丢,扔给了李煜。
收到吩咐以后,原先领着骆川和李煜来到此处的人又用同样的方式领着他们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不多时,涂先生走了进来,进门第一句就是赶人;
“既然性命无忧了,你俩也该回去了。”
还没从涂先生那儿讨来修复筋脉的方子呢,李煜哪肯就此离开。
他提起茶壶给涂先生上了茶,这才慢条斯理地道:
“我与内子伤势未愈,先生就不怕我俩手无缚鸡之力,出了这道门再被人暗杀一次?”
骆川适时附和;
“是啊,我如今连剑都提不起来,若是出去以后被人要了小命,先生的一番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看着这一左一右的年轻人,可不就是在算计自己的药方子吗。
这茶,喝不得!
“你们两个小鬼安的什么心,别以为老夫不知道!”
“请先生赐良方!”
说罢,李煜骤然起身,朝着涂先生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骆川的伤是为了他受的,筋脉也是为了他断的,这几日她受的所有苦痛都是为了自己。
只要能讨来修复筋脉的方子,别说是让李煜给涂先生下跪了,就算是让他当牛做马给涂先生养老送终,他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往日都是他坐于高位接受着他人的朝拜,他竟然为自己求药向他人行礼,骆川看着他微微躬下的身子,不由得眼眶一热。
突然间就觉得,自己这一趟阴山来得很值。
这个俊俏的后生和机灵的小妮子,涂先生中意地很。
他早就连夜查阅医药典籍、多番斟酌以后写下了修复筋脉的方子。
本想将这二人捉弄一番后再拿出来,却不曾想刚坐下受了一礼就绷不住了。
他哎呀一声,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啪嗒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拿去,拿去!”
“多谢先生!”
李煜端端正正又是一礼,这才坐回了凳子,拿起桌子上的药方子看了起来。
“她这个,得温经散寒,除湿通络。”
说罢,涂先生指了指李煜手里拿着的药方,嘱咐道:
“一服二泡洗,内外兼用,坚持个七七西十九日,应当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听到七七西十九日以后,还不能完全恢复,李煜当即询问;
“那恢复个七七八八以后呢?该当如何?”
“剩下的三三两两,就不是老夫能左右得了的,就看这小妮子个人的体质和悟性,以及,天意。”
天意??
又是天意!
李煜发现涂先生好像对天意有莫名的执念;
“晚辈斗胆一问,不知先生,为何对天意如此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