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定主意以后,长阳取出压箱底的东西,乘着马车往城外的法轮寺而去。本文搜:看书屋 520ksw.com 免费阅读
秋末的法轮寺被一片火红的枫叶林环绕着,南来北往的礼佛之人络绎不绝,衬得这座深山之中的古老佛寺宁静又喧嚣。
伫立在千层阶梯上迎客的小沙弥看着有贵客前来,行单掌礼念了声阿弥陀佛以后上前询问;
“敢问施主是礼佛还是求签?”
白色轻纱帷帽下的朱唇不急不缓地道出两个字:
“找人。”
找人?
小沙弥微微一怔后当即反应过来;
“施主可是要找后山的那位?”
“不错。”
“请施主稍等,容小僧去通禀一声。”
后山住的那位,身份异常尊贵且性子孤僻,不愿与人打交道。
若是没有他的允许,别说是小沙弥了,就算是法轮寺的方丈也不敢轻易带人去打搅他。
长阳自是知道见他需要通禀,她微微颔首,让小沙弥传话给后山的那人;
“你且告诉他,可否还记得十年前那场葬礼上的许诺。”
小沙弥应了声是后快步朝着身后的朱红色佛门走去。
等了约莫两刻钟的光景,小沙弥便领着长阳穿一道又一道的佛门,来到了法轮寺的后山。
火红的枫叶落了满地,一座宽敞的院子前没有挂任何牌匾,只立着两只威武高大的石雕狮子。
原木的厚重院门大开着,好似隔绝出了两个与众不同的人世间。
院内传出一道低沉缥缈的男声,打断了长阳的思量;
“来了便进来吧。”
抬步走进,廊下的石桌前坐着一个白衣飘飘、两鬓霜白的男人。
“长阳见过前辈。”
“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过来坐着,尝尝某新得的茶。”
男人提起桌子上的紫砂壶给长阳斟上了茶,而后用那双锐利到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凝视着帷帽下的那张脸。
“像,真像。”
饶是长阳戴着帷帽,男人也能感觉到她与多年前那个让他百爪挠心的女子十分肖似。
长阳并没有品茶,也没有回应男人所谓的像,而是掏出袖袋里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前辈曾经说,只要我带着这东西来找你,你便能帮长阳做一件事,不知此言可还作数?”
男人接过那半方手帕,小心翼翼地展开,帕子上绣着的诗句一如往昔;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对,一树梨花压海棠。
他用己经枯皱的手摩挲着手帕上绣着的字,眼神逐渐放空,转瞬间,思绪回到许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他还只是一名饱受旁人白眼的禁卫军统领。
年逾西十的禁卫军统领袁啸,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巡逻,因为雨势太大,不得不立在檐下躲雨。
恰巧此时,一名被掌事太监罚跪的宫女晕倒在了狂风暴雨之中。
袁啸不忍其被雨水洗刷,便冲过去将人抱回了自己躲雨的房檐底下……
见他半晌不语,长阳出声将人从回忆里唤回;
“前辈,长阳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