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仵作平日里最讨厌有人打搅自己验尸。本文搜:狐恋文学 xhulian.com 免费阅读
若非实在是没辙了,他也不会说出让骆川陪自己研究尸体这等话。
“此等死法,老夫生平闻所未闻,你说,这世间当真有不用火就能将人烧死的办法?”
骆川在尸体周边踱步,眼珠子首首地盯着那几张焦黑的脸;
“这尸体都己经焦成这样了,这三个人,当真还是他们本人吗?”
此话一出,立马被郝仵作否决:
“这个你不必怀疑!老夫验尸的第一件事,就是验明正身!他们三人的身长体型,均对得上号!”
怕骆川不信,郝仵作还补充道:
“据胡家所言,胡三公子小时候打马球摔断了右小腿……”
说着,郝仵作拿木夹子拨开胡三公子小腿上的焦皮指给骆川看:
“你看,骨头这儿有一道裂开以后再长上的痕迹。”
证据摆在眼前,骆川只好将尸体被调换这个猜测压了下去。
新的发现……自然是没有的。
“尸体己经焦成这样了,实在是……证据有限。”
“这三具尸体,是不是只剩头骨没有被你打开过?”
郝仵作弯腰,将鼻子凑近焦黑的头骨嗅了嗅:
“物生有形,成形而不可变,体具而不可以移,形体之貌虽有不同,五脏六腑、百骸九窍之行并无差异,盖乃人物之本……”
骆川原以为,郝仵作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论来,却不曾想他神神叨叨了半天,归根究底就只有一句话:
“头骨乃人之精华所在,不能擅自窥其门窍,否则会遭天谴!”
“在你手底下被剖开的尸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还信这个?”
“信!怎么不信!老夫可不想遭天谴!!”
骆川睨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小老头一眼,朝他扬了扬下巴道:
“呐,把你的工具给我。”
“你要干什么?!”
郝仵作一把将自己的小木箱子抱在怀里,就好像护崽的老母鸡:
“为了凑齐这一套家伙事儿,老夫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呢,你可莫要胡来!”
“谁稀罕你这些东西!”
验尸的工具于郝仵作来说,是无价之宝,可对骆川而言,只不过是些没用的破铜烂铁。
“你不是怕遭天谴不肯开头骨吗?我又不怕!”
“你你你……你要开头骨?!”
郝仵作一脸震惊;
“你还会验尸?!老夫怎地不知道?!”
骆川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郝仵作怀里的小箱子,满不在乎地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说罢,她利落地打开箱子,从里头取了一把趁手的小刀,头也不抬地道:
“还愣住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嗐!从来都只有老夫使唤别人的份儿,今儿个竟然被你个小妮子呼来喝去!”
郝仵作嘴上不情不愿,身体却是诚实得很。
他走到骆川跟前,熟练地帮忙摁住尸体的额头,看得专心致志。
当今世上,敢剖尸体的仵作并不多见,敢剖头骨的更是寥寥无几。
要论剖尸技艺,郝仵作算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前辈。
可是当他看到骆川熟练地在头骨上划开一条缝以后,当即就起了要拜师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