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落地窗边的座椅上。
昏黄灯光与窗外银白月光交织着,既不会显露出他用化妆品遮盖后的难看面容,还能映衬得他越发温雅清正。
与贱人不同的、温润而泽、贤良方正的君子仪态。
拿了一本书,打开,放于膝盖上,往昔的等待让他心神宁静而愉悦,如今却满是折磨,书页上的字如黑色蛆虫扭动着,恶心难看。
门外有响动,轻微响声后,是熟悉的脚步声,而后是让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咦?你还没休息吗?静深?”
静深?
攥着书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一瞬,宋静深颤了颤唇。
小鱼还这么亲近地叫他,还关心他。
小鱼还爱着他。
剧痛酸绞的心慢慢缓了过来,宋静深试着弯唇露出以往那般清雅的笑,却发现面上肌肉己经僵硬得难以控制,抽着跳动着。
余歌刚打完招呼,就见宋静深猛然扭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微微沙哑的嗓音传出:“我在等你,我给你煮了夜宵,在桌上,你先吃吧。”
无论多晚,宋静深永远会等她回来后,笑着起身迎上来,但今天,他却看都没看,首接扭过头。
情绪很反常。
余歌试探性向他迈步过去:“你怎么了?不舒服?”
听到脚步声,宋静深首接站起身,缓了一会,才转身望向余歌,温笑道:“小鱼关心我,我很开心。”
他说着,走向余歌,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旋身推向餐桌,胸腔紧贴后背,震动着:“我准备了馄饨,吃点好吗?”
“不了,我吃饱了。”余歌站定,推开他的手,狐疑目光扫向宋静深,忽而一定。
这眼睛怎么看着像是肿了?
“是在方池那吃饱了吗?”宋静深垂眸凝视着她,抬手摸上她的铭牌,边摘下,边说道。
“小鱼,如果方议员胁迫你做了你不愿意的事情,我可以出手。”
很不对劲。
宋静深的情绪非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