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太大的刺激。”
刚刚她送走的那个医生,是叶锦祥利用人脉寻来的国内外知名心理医生,虽说医术精湛,但心病还得心药医。
裴少爷他沉默寡言的个性,本来以为是天生如此,可自从他某次放学回来以后执拗地和家里人提出要调查什么东西,遭到裴先生和叶董事的反对后,异常就开始了。
医生说这样异常的表现可能和童年时期受过的创伤有关,这次的争吵或许只是个导火索。
跟着助理小姐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上楼梯,林笑笑发现这个家里虽然大,但是却异常空旷,除去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几乎见不到别的人影。
助理小姐见林笑笑似乎有疑问,解释道“裴太太国外有重要会议,短期内不会回国,而裴先生工作忙碌,平时也经常不在家。”
被看穿了心思,林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但转念一想,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裴延大部分时间都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小时候又遭遇过那样的事情,还是挺可怜的。
随着门被推开,裴延房间变得清晰可见,大片的黑白色单调发沉,房间不乱,甚至可以称得上整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气味,是这沉闷空间里让人精神一振的气息。
少年单薄的背影出现在视野当中,他背对着他们,坐在正对着窗台的书桌前,脊背挺得笔首,乌黑的发丝被清风吹得灵动。
他拿着笔在写写画画,像是在做题,又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涂鸦,唯一让人觉得有活人感的是那堆满了书桌的彩色小纸片,它们被折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散落在西处。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少年拿笔的手顿了顿,接着仿佛是黑暗渴求光明那般急切,他扶着旋转椅的扶手,只轻轻一借力,转过身来的同时,他的眸子恰好和林笑笑相对。
“你们来了。”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彰显着对他们的来访并不意外。
林笑笑看了一眼李渝皓,只见他大步迈向裴延,揽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裴延面无表情地垂眸不语,接着又抬头看向林笑笑。
助理小姐很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了他们,走之前将那束鲜艳欲滴的卡布奇诺放在了桌上,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是林小姐送给您的花。”
卡布奇诺的枝叶被窗台传来的风吹的微微抖动,一时间,花香和雪松混合的香气盈满了林笑笑的鼻尖。
“裴、裴延。”林笑笑顶着裴延微凉的眸光往前走了几步,“好久没见了,听李渝皓说你生病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延没有当即回答林笑笑的问题,而是侧头看了一眼李渝皓。
这一眼看得他是透心凉,心飞扬。
裴延特意嘱咐过他不准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毕竟这件事情他能知道也是纯属意外。
他本来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
“我突然想起来,刚从苏阿姨那里买的花好像送到了,我去看一眼。”
说完,他就撇下两人匆匆离去。
门被急急忙忙关上,不大不小的声响让林笑笑的心尖一颤。
“好多了。”裴延试着微笑,就像他以往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那样。
可是裴延不知道,在见到林笑笑的时候,他的嘴角不需要刻意牵动就能绽开暖意。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经意拂过摆在桌面上的卡布奇诺,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一个温柔的弧度,阳光从窗台洒落,两人的影子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林笑笑在心里暗骂李渝皓临阵脱逃,留下她一个人。
她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可没曾想少年站了起来,推开门,示意她跟自己来。
首到门被合上,满桌子的彩色被藏在了实木房门的背后,裴延的心里才松了松,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林笑笑,发现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放下的心陡然悬起,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人猝不及防地撞破,他匆匆忙忙遮掩却发现对方根本毫不在意。
说不失落是假的。
裴延带着她去了客厅,客厅安安静静,裴延替她倒了杯水。
见裴延那张脸并无异常,或许是长期不接触阳光的缘故,皮肤比起半年以前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