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暧昧而且专注,池酒酒不适的想要挣脱开,即墨燃用的力气有点儿大,指缝卷到了她的头发,发根和脖颈的皮肤有点点刺痛。
池酒酒轻轻皱眉,但像是被卡住喉咙的小猫,即墨燃一句话:“不许动。”
“万一我真的死在了里面……”即墨燃说着,似乎在可惜什么。
要是真的死在那个小秘境里也是他活该,即墨燃心里如此唾弃他自己,
害的池酒酒剜去药珠,他因为这件事怨怼所有人。
钟家的人,东陵洲的人,他恨不能都杀了,给池酒酒补偿药珠。
但即墨燃也知道,就算是把这些人都杀了,也无法补偿池酒酒。
池酒酒要的补偿不是这些,这些只是他要的补偿。
他的泄愤。
但是那股恶念就那么盘踞在他的心口。
如今终于算是有时间替池酒酒做点儿什么。
“我不想死。”即墨燃小声说道。
皮肤上轻微的刺痛,在池酒酒听见即墨燃这样示弱一样的话语的时候,顿时变成一种麻痒。
即墨燃这是在做什么,是在跟她耳鬓厮磨吗?
池酒酒只是这样想着,心口的麻意就流窜全身。
即墨燃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我从不想死,当时倘若这件事情我做不好……”
即墨燃轻轻闭上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池酒酒能看到即墨燃眼睫的抖动。
就算是只有练气三层的修为,被人捆着,跟一个凡人女子成亲,宿命绑定,被人践踏入尘埃的时候,池酒酒在那龙凤花烛里,也未曾见过这样脆弱的即墨燃。
他眼睫下,是两行倏然划过的清泪。
豆大的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积蓄起来的,藏在纤长的眼睫之下,那样滚烫的从即墨燃下颌低落到他衣襟之上。
那是什么……
倘若不是她看见,怕是那眼泪就在他衣襟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即墨燃抬头,一双泪眼想要闪躲,却被早就准备好的池酒酒捉个正着。
池酒酒捧着他的脸,看着那双发红的眼,心里空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