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找个东西,你可以自己先逛逛。”程霜说完后带着奶奶回了房间,她又找不到电视机的遥控器了。
顾亦安便一个人在院子里走了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房子的照片,又跟鸡说了会儿话,程霜才出来。
她出来后说:“你到车上等我呗,我去婶婶家借鱼竿,带你去钓鱼,我们这儿的鱼可好吃了。”
“好。”
顾亦安在车上大概等了10分钟,期间收到了慕舟仪的微信:【亦安哥,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又想让你来接我,我明天晚上的飞机回国哦!】
他给她回复:【我不在江城。】
回复完之后他就把手机锁屏了,因为余光中己经看到程霜回来,赶紧把后备箱打开让她放东西。
“走吧,我们开车下去。”程霜的心情不错,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
程霜让顾亦安把车开到了宽阔、方便停车的江段,那个地方她们村的人不常来,免得看到她和男生一起钓鱼又不知道怎么瞎传话了。
程霜没钓过鱼,但是小时候放暑假的时候经常跟着程大伟去钓鱼,多少会一点。但她今天不想钓,把体验的机会让给了顾亦安。
顾亦安倒是钓过鱼,只不过是海钓,这样的野外钓鱼是第一次。
他们坐在两张靠得很近的折叠椅上,紧紧地挨在一起。程霜很闲,用手指玩他裤子布料上的纹路。
顾亦安感觉到又痒又酥,抓住她的手指不让她玩:“你这样我会静不下心来钓鱼。”
“噗~”程霜笑了,“是吗?那我给你讲讲我家的事吧!”
虽然出生在落后的小县城里,但是程霜小时候的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起码比当地的大部分孩子都要好。程大伟是公务员,那会儿计划生育比较严格,尽管他再怎么想要一个儿子,也没有办法生二胎,只能好好培养这个唯一的女儿。
程大伟对她的期望很高,从幼儿园起对她的教育就是以后要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不允许她玩乐、不允许她打扮自己。打压式教育下长大的程霜很自卑,但骨子里又有些叛逆,只是一首都不显现出来。
按理来说,高考只考上江大的她是会被程大伟骂上三天三夜的,但那时的他有了儿子,便也对她没那么高的期待了。
只考上江大也让程大伟回村里大摆宴席,敲锣打鼓地炫耀。偏偏就是这件事换来了程家的巨变,有心之人举报了此事,程大伟不仅被通报批评,还被撤了职,从此失了业。受不了事业、生活一落千丈的程大伟,变成了脾气暴躁、自暴自弃的失意中年男人。
程霜只跟顾亦安说了这些,至于那些更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暂时还不想说。
顾亦安一首都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神从没离开过她脸上,心也一首揪着,明明那么令人心疼的事情,她说出来的时候脸上却没有多少伤心的神色。
他倾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些都跟你没关系,你会越来越好的。”
“我当然会越来越好。”程霜也一首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她刚想把自己的唇迎上去,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是顾亦安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把鱼竿递给了程霜,“你拿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好。”程霜接过鱼竿后,看着他走到不远处接上电话,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什么原因,她听不清顾亦安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