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叔叔的电话后,程霜没有再睡下,那时才凌晨两点,她算了一下时间,从学校到机场坐地铁要一个小时多一点,那买9点左右的机票比较合适。本文搜:美艳教师 myjschina.com 免费阅读
她打开手机下载好APP后,选了一个9:15分的航班,令她意外的是,临时买的机票居然会更贵,贵了几百块。
买好机票后她又打开南城的订车小程序,预订了回福安县的车。做好一切回家的准备后,她才将开始思绪放回到程大伟没了的这件事情上。
叔叔估计是怕她会伤心,没有告诉她程大伟突然离世的原因,只跟她说尽快回家,注意安全。
但除了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突然有变化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情绪的波动,连她自己都觉得冷静过头了。
她一点都不想哭,也没什么难过的情绪。她睁着眼睛发呆到4点半,下床收拾要带回家的行李。她也不知道要在家待多少天,但实在不想带行李箱,太麻烦,就只往双肩包里塞了两套衣服,反正夏天的衣服没多占地方。
5点半的时候,她换好衣服,背上双肩包,悄悄地离开了寝室。走到一楼的时候,值班的宿管阿姨还趴在桌子上睡觉,整个女生公寓除了她似乎都还在睡眠中。
出了女生公寓后,她发现天还没有很亮,但是远方的天边己经有了一些微光。清晨的校园安静又空旷,跟凌晨差不多,但莫名觉得早上的样子看着更有希望。
她一边这样观察着,一边又在问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自己的爸爸去世了为什么一点情绪都没有。
尽管程大伟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程霜坐上了第一班发车的地铁,只有零星几个人,无一例外每一个看着都挺无精打采的。她拿出手机给辅导员发去请假的信息,又在寝室群里说了家里有事要回去几天。
从上飞机到下飞机再到坐上回福安县的车,程霜的心境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得知她要去的地方是福安县殡仪馆,司机还安慰了她几句,让她节哀。
她沉默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随着那些建筑越来越熟悉,她的手也越握越紧,心里最终还是打起了鼓来。
程霜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害怕面对程大伟的死亡,而是面对家人崩溃的画面,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或许她什么都不用做,跟她们一样崩溃就好了。
但她既做不到像他们一样崩溃,也无法无视他们的崩溃。
车很快停在了殡仪馆门口,程霜走下了车,看到在门口等她的叔叔似乎一夜之间沧桑了许多,脸上的纹路变得明显了,头上的白发好像也比原来多了。
叔叔看到程霜后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虽然她觉得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霜,回来了。”叔叔把她背上的双肩包拿下来,“进去看你爸最后一眼吧。”
叔叔说完后用手揉了揉眼睛,往前走了一步到她的前面带路。程霜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慢慢变得沉重起来,她突然有点抗拒去看程大伟最后一眼,他真的己经不在了吗?
叔叔和工作人员带她进了一个冰冷的房间,程霜觉得那里冻得刺骨。叔叔跟她说程大伟就在那一层小小的冰柜里。
程霜没有办法想象,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怎么能躺到那个冰柜里面。
但是当那一层冰柜被拉开,她看到了程大伟的脸,跟他平时的样子不像,但还能看出来是他。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涌上来,她觉得喉咙变得很堵,眼眶开始变热。
她居然流泪了,为了程大伟。
她看到他整个人变得僵硬,脸黄黄的、肿肿的,不再是记忆中小时候那个喜欢说大话、喜欢得瑟和炫耀的爸爸。
叔叔也在旁边默默流泪,她扶着程霜的肩膀,说道:“哥,霜回来看你最后一眼了,你放心走吧,家里还有我,你别担心。”
程霜的眼泪很快就停了,刚刚见到遗体的时候比较有冲击感,这会儿己经好多了。
她的最后一眼看完后,程大伟就被送去火化,只有叔叔和她两个人做最后的告别,其他家人都没有来,她想象中那种崩溃大哭的画面没有出现。
看着程大伟被推到火化的地方,缓缓关上门后,程霜的那股情绪又上来了,眼泪突然喷涌了出来,小时候的一些回忆如电影般在她脑海里重映。
在去年夏天之前,他们父女之间也有过一些温情时刻,在他跟亲朋好友炫耀他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的时候;在他带她去钓鱼,说起他小时候的故事的时候……
火化屏幕上的字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程霜的那股情绪又下去了,她问坐在身旁的叔叔:“叔,我爸他是怎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