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加快,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身上发虚冒汗,腿发软使不上力气,往后踉跄了一步,脑中开始发昏旋转。
她抖着手抬起,想喊陈米栗扶住自己。
突然,眼前一黑。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后面伸过来遮住她的眼睛,抬起的手被攒住。
然后,身体被一股力带着转了半圈,撞进了一个高大坚实的胸怀里。
捂眼的手掌还严实地遮在眼前,有力的手臂揽过瘦削的肩膀,左手被握住压在对方紧绷的腰腹上。
唐茭被以绝对保护的姿势圈抱住了。
她在晕血产生的强烈眩晕心悸恶心中,恢复了一丝清明,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感官被从血腥气的绞杀中抽离出来。
被温柔包裹着扑进雪地里,闻到了松木覆盖上新雪时的味道,像儿时那场百年一遇的,不同寻常的大雪。
“闭上眼,深呼吸。”
雪里传来遥远的声音。
周围的同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霄靖川突然大跨步走到唐茭背后,捂住她的眼睛,搂进怀里,一边神色凝重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虽然两个人突然抱在一起的动作实在很可疑,但看这氛围也不像是什么突如其来的浪漫情节。
“怎,怎么了?”
陈米栗离得最近,听见了霄靖川对唐茭说的话,紧张地问。
“晕血了。”
霄靖川稍微放松了捂住唐茭眼睛的手,仍把她摁在胸前,微俯下头在她耳边沉声说话。
“闭上眼,深呼吸,什么都不要想。”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感觉到唐茭能听见他的话,在努力调整着呼吸,他慢慢地松开双手,扶着唐茭的肩膀想把她推开一点,防止搂太紧她缺氧。
手上刚一使劲,胸前的衣服就被紧紧抓住,推不开。
唐茭头抵在霄靖川锁骨处,艰难地喘着气调整呼吸,脚下却控制不住地发软。
只能手上使劲揪紧了跟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