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会离开,即使他有大门的密码。
仿佛是怕唐茭住得不自在,要把这里的使用权,完全自由地交给她一样,处处透着贴心。
……
夜深了。
霄家庄园里满堂通亮的灯熄了,仅剩几盏夜灯。
主楼里静悄悄的,主人们都睡了。
「小川,小川你醒醒。」
「小川,你怎么样了?不要吓姐姐。」
霄靖川艰难地睁开眼。
昏暗的视线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焦急地跪坐在他身前。
少女很瘦,身上披着厚厚的毛线外套,显得空荡荡的,里面穿着棉质睡衣,脑袋上却没有一根青丝,病容也难掩美丽张扬的脸上满是担心。
霄靖川难以置信又无比怀念地看着霄晴。
“姐、姐姐?”
十分童稚又稍显冷然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霄靖川一愣,他在做梦吗?
“小川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脖子。”
他还记得,当年他是被从后面偷袭打人了脖子,才晕过去的。
这里是一间身处山间,湿冷阴暗的破柴房。
他和姐姐霄晴被人绑了。
时间大约过去了一天多,才七岁的小孩子挨不住,身患重病的霄晴也一样。
霄晴抱着小小的弟弟,脱下宽大的外套将两人紧紧裹住。
太饿了,太渴了,弟弟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霄晴是个洒脱心大的性子,自小胆大妄为,肆意张扬,从不为自己的多病孱弱而哀伤消停。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她又费力地抬手敲了敲柴房门。
“喂!有吃的吗!有水吗!要饿死了!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我们死了,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
“有人吗?喂!绑架也要给口饭吃啊!”
在不知喊了多少次之后,终于有一回,破柴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破口的海碗被搁在地上,旁边还有个土陶制的花盆,里面盛了干净的水。
“吃不死你!别再吵吵了!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妈的!”
砰!门又被关上了,还有落锁的声音。
“小川,小川,别睡。”
霄靖川艰难地睁开眼,面前是一碗冷掉的饭,上面铺了杂菜,拌得像猪食一样。
霄靖川瞳孔猛得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