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它飞回来,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床。
早上七点,外面人很少。
唐茭走到外面的花园,往树上望,想看看鸟还在不在。
绕着高大茂盛的树转悠了一圈,终于在一处树杈上看见了。
羽毛近看更漂亮了。
它悠游自在地抖抖翅膀,抖抖尾巴,时不时嘴里啾啾叫几声,声音很清越。
唐茭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鸟,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就这么仰着脖子看,看得脖子酸了,正想低头。
突然感觉眼前一花,有什么掉下来。
顺着往脚下一看,一坨新鲜出炉的鸟屎掉在她穿着拖鞋的脚趾盖上。
甚至感觉还热乎乎的。
唐茭脚下一动不敢动,像只有一只腿一样,拖着被鸟屎砸中残废了的脚,往后猛退了几步。
她好笑又好气地仰头看着愉快抖屁股的鸟,小声嘀咕:
“怎么这么没有鸟德,随地拉屎。”
说完,那鸟竟然在树枝上蹦了蹦,转过了身来,朝她啾啾叫了两声。
唐茭惊呆了。
这鸟成精了?
她仰着脖子,试探着开口:“鸟哥,您早啊?”
那鸟又啾啾叫两声,扑扇两下翅膀飞走了。
留下唐茭傻愣愣地捡了几片大树叶,一脸嫌弃地屏息着把指甲盖上的鸟屎擦干净了。
她又看一眼空无一鸟的树杈,突然觉得太逗了。
一大早走鸟屎运。
想着想着,兀自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园子里笑得不行。
唐茭突然感觉神清气爽,冥冥之中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再过三个小时,她就要进手术室了。
风险极高的开颅手术,甚至医生己经明确地说了做这个手术只是权宜之计,只能摘除一部分危急要命的瘤体,延缓她的病程,延长她的生命,并没有办法一劳永逸。
但唐茭在这一刻,莫名自信满满,她觉得自己可以顺利平安地从手术台上下来。
毕竟,她今天幢鸟屎运了。
唐茭一想到就想乐,所以她对着手机拍了一个非常搞怪丑兮兮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