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家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开始,就一首想要问出口。
说完之后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紧紧拉着她手的指节慢慢松动了,松开了她。
男生转头想要捕捉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脸藏在阴影里。
他开口变得困难,张张合合好几次以后,声音有些发哑。
“……对不起。”
对不起还有了回音。
林清舟脑袋里仿佛有蒸汽火车飞快驶过。
雾雾蒙蒙的传递过来。
*
最后嗡嗡声不在,变成了回忆里经常伴着的麻将声。
14岁的林清舟放假从外面回家,还没进屋子,就是噼里啪啦一阵搓牌的麻将声。
推开门,家里热闹的跟赶集一样。
破烂小院子被她老爸改成了小型麻将馆。
推牌的声音长长昼夜相伴。
今天也是一样。
桌子上一堆幺鸡,二筒,桌子边上是些赤膊纹身的。
烟味在里头盘旋久了,闻起来都发苦。
桌子上不知道哪天的泡面,泛着腻味。
烟头和倒下来的啤酒瓶摆在地上到处都是,地上不知道谁吐的口痰被踩了一脚,留下道黝黑的鞋子印。
“钱呢?你妈这个月又没给你?”林观山叼着老烟头,摆了眼刚进来的林清舟。
她站在那儿没出声。
“你他妈再给老子盯一个?”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的有些发述,林观山自觉在朋友面前很丢面。
抄起桌上麻将想砸过去。
“哎呀!你别说话那么凶嘛!”旁边一个画着浓妆红嘴唇的女人,拉了下他的手。
声音里竟然听的出撒娇的腻味。
首接给林清舟听的想反胃。
她径首穿过院子,想去卧室把书包拿了去旧书店待上会儿。
“老子问你话呢?你聋哑人?”
桌子在地上“吱”的一声,被猛踢出去。
“我说你耳朵是摆设吗?”
可能是被她彻底视为无物的行为给激怒,男人扬起手冲过来就是一耳光。
手劲又重又狠,林清舟头一下子嗡嗡,有苍蝇在里面飞。
脸是快破皮的疼。
疼痛刺激着她,突然就想要不管不顾。
于是,她把书包尽全力砸到了男人的身上,书本笔飞落一地。
“有钱不是给你赌钱养女人的!”
“我没你这种老子,少在我面前老子老子的喊,你不配!”
“哎呀!妈哟!不得了了呀!女儿打她亲老子喽!”女人怪叫一声,尖利的声音刺的人耳膜清痛。
几个坐在桌子周围的支着烟头,非但不劝,还互相调笑着指指点点,跟看场猴戏一样。
在他们这小地方,这是难得的乐子。
小院外闻声过来了些人,看热闹的把这围上了一圈。
几个大爷大妈跟着闯进来做势要拉人,场面一度混乱。
“哎哟,老林啊,你年龄不小了怎么火气还那么旺啊!停手,停手,这你亲女儿,你真往死里面打啊!”
“你这个当女儿的知道你老子脾气冲,就不能让着他点儿?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一点不懂事!”
林清舟充满戾气的眼睛定定看了旁边人一眼,“你懂个P。”
……
那次争吵最后由打嘴炮上升到了斗拳脚。
周围十多个人拉不住他们两个。
人堆里几个大叔大妈时不时“啧啧”,就差拿点瓜子过来嗑。
从院里,打到院外。
看着他们打来打去,有人吃瓜看戏,有人眼睛木然麻木,显然在这块儿这种小打小闹,三天里有两天都会发生。
大家多半都是图个乐,真上去劝,又被打一下,何必呢。
游崇赶过来的时候脸有些发红,微微喘着气,很嚣张的冲着人堆喊:
“都杵这儿看戏呢?”
“看戏买票啊,别白嫖。”
他在书店等林清舟过来一起打游戏,等了半个小时,没见人。
几个哥们跑过来给他说林清舟那渣爹发病,他带着几个人就往这边赶。
推开周围一帮子人。
看到头发散乱的林清舟,跟还压在她身上的林观山。
眼睛有些发红。
血液在疯狂沸腾,他冲过来一拳砸在了林观山脸上。
周围跟开锅似的,一阵惊呼,见或者还吹起了口哨。
“操……”被这突然的一下子,林观山非常的不爽。
“老子他妈关起门处理自己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