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呢?”
“就跟你现在一样,练到完美为止。”
她的家庭每一代都会有人在国际比赛中拿奖,在殿堂级的音乐大厅独奏。
开自己的单人专场音乐会。
宾朋满座,万人哗彩。
而那个人不是她,就会是别人。
这份殊荣是家里的荣耀。
他长大也会拥有。
“为什么?”他抬眼皮看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挺无聊的。”
“兴趣,无聊?”
女人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扶住他的手按下琴键。
“不需要有这些。”
他被握的不舒服,极力的反抗挣扎。
琴凳被推翻。
黑白琴键发出了并不愉快的声音。
外面的雷声跟钢琴声配合在一起。
女人转过头来,黑洞洞的眼睛,无限吊诡。
“我,我要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再弹吧。”
“不,行。”
琴谱被翻开到最开始的那页。
“从头开始,快。”
流畅的指法,柔缓的音节在她白皙的指尖流淌。
琴键上下翻飞。
节奏越来越快。
“跟我再来一遍,好不好?”
女人声音柔缓隐约带上了渴求。
尽管觉得女人的样子可笑又可怜。
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满足别人的期待。
自己就是自己,活在别人眼睛里面。
不累吗?
但这人是他母亲。
他还是抽回钢琴凳,挺首背梁,坐了下来。
双眼盯着琴谱,他随着她的节奏默默弹了起来。
开始提高了专注力,弹的认真。
随着后续的连贯音阶,练习多了,手指产生了肌肉记忆。
他没有之前的专心,随心的继续弹着。
那边的琴声却戛然而止。
“错了。”
“……有吗?”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女人。
女人叹了口气,“重来吧。”
“……我不要,”他心底己经无限厌恶这首曲子,为什么还要!
真疯。
“今天,必须弹会,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女人用了力,把他刚想离开琴键的手拽了回去。
两只手重重砸在了琴键上。
刺耳的重音,震得他心底狂跳。
抬头对上了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却没有多少神彩,带着死气。
让他心惊。
也让他愠怒。
他是摆件还是工具?
是取悦父亲取悦外公,取悦外面的工具吗?
他现在不好用了是吧?
“鬼才弹,早就烦透了,要弹你自己去给他们弹吧。”
“不弹?”
琴被狠狠重砸几下。
支撑钢琴琴盖的支撑杆从凹槽滑脱,琴盖即将重重砸落下来。
女人一把压住他的手,往那即将合拢的缝隙中,放了上去。
在身后死命推了他一把。
预判的砸落声没有在耳朵里响起来。
他心跳的极乱。
琴盖全部重量压在了他的手上。
十指连心的疼痛让他心漏跳了一拍。
背后的衬衣全部被冷汗打的湿透。
琴盖的重量全部压在手指骨上,钝痛久久不能从心中剔除。
外面的惊雷在嗡嗡作响时。
像在心里开了一枪。
他不明白啊!
女人的泪滴合着雨丝打在他裸露出来的脖颈上。
透过皮肤,穿过骨髓,击打跳动的心脏。
……
隔了好久,地下室还有他轻微的喘息声。
汗珠浸染在他额角。
又热又冷。
林清舟手在他失去焦虑的眼前晃了晃。
刚他表情让她害怕。
对他没有说出具体身份的女人打心底发怵。
女人说好听点叫操心,难听就叫掌控欲强。
所有事都安排好,都得听从。
而她恰恰相反,跟他是两个极端。
没有人对她有任何形式的要求。
都随她。
哈哈。
心底小人开始笑着打滚,眼睛里笑出小水花,还在不知疲倦的笑。
不知道在笑他还是笑自己。
她从桌面抽了纸递给他,“你……要不要纸。”
“谢谢,”他呼出一口浊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