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沟,社会的隐形差距本就是无形的,体现在看得见,看不见的方方面面。
教育只是能被具象化的冰山一角罢了。
荒野区的教学质量相当辣鸡,可以说是星海市垫底的存在。
一时间十来个人都是神色各异。
“跟爸妈一起住吗?”不知谁又紧紧跟了一句。
林轻舟释然的说,“我爸妈都不在了。”
她跟三个室友,跟宴小山、段闲都是这样说的。
在家庭、父母的事上说谎,这群人里面不乏有家世背景的,暴露是早晚的事。
再则,荒野区在她这儿,有她的记忆,也是她生活过的痕迹,她不做否定。
几个本地的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复杂。
她也不在意,只是今天想说,就说了。
“在荒野区过年可以随便放烟花爆竹,今年的烟花秀就是从怎渡江那边开始的,”她笑着想了想,缓解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
“明年好像也会,过年就能看到。”
宋宁立刻答应,“今年的那个银色闪闪我有看到,很梦幻。”
“是啊,可是我们区那儿被管制了,根本没有卖的!”
“不光没有,我都在手机里面听,还设了几天当起床铃声!”
李星野听的有些震动,认真地看着说的脸红红的林清舟。
心里像被投了块小石头,荡起阵阵涟漪。
小师父,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他更喜欢眼前这个说话有点小声,有点放不开的小师父。
跟最初游戏里的小师父重叠在了一起。
视线被白色衬衣的江砚浅不经意的挡住。
他看到了那人笑着,带警告意味的眼神。
李星野无辜的看了下他,“江学长,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垂落的眼底带上了阴影。
周围人很快开始了下一局,少年人之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兴奋热烈永远是他们的底色。
他们从校庆聊到新闻,聊到哪个窗口菜是奇葩……越聊越有兴致。
江砚浅低眸看旁边神色如常的女生,眼里有转瞬即逝的柔软神色。
明年过年他想留在本市,不跟着去奥克兰海边度假过冬了。
女生被某个话题逗乐,笑意带了几分真。
几个人还不尽兴,后面开始表演起便利店调酒,江砚浅靠在皮沙发上,头有点泛晕。
接着的电话几次都没划开,有人在跟他说话,他把手机给了林清舟,“帮我接下,说我在聚会。”
林清舟被塞了个还在不停跳动的手机。
备注是“周癫儿”。
她划拉下,电话通了。
手机跟她耳朵隔了段距离。
她听到那边同样嘈杂的声音传进来。
“老江,你们那边几点结束,我们过来找你?”
这声音……就很周时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