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晴朗,那位小姐像仙女下凡一般,如天上的一束阳光,照进了他黑暗发霉的生活,他看着消失的方向,久久失神,而后关上门,脚步轻浮,像踩在云端上,恍如梦寐,走进了院子。
“二儿小,好好干!你能摆脱拉车这行,爹,很高兴!真的!”卫父半匐着身,老泪纵横,拉车的命短,没日没夜的干活,租金、捐税,层层剥削,耗的是心血,收入颇微,身体不行的,到了西十来岁,活活累死的也有,像他这不死不活的更多。
“爹~,以后会好起来的。”卫亭走过来蹲下,宽慰父亲。
“拉车就不是人儿干的活!”卫父哽咽着,有无数的委屈心酸,拉了半辈子车,被人辱骂那是常事,军官、洋人连同阶级的坐客也能随意对他们进行打骂。为了生活,都得忍下。和座客因为车资吵架,不管谁的错,最后都是车夫的不是,要是座客把你打伤了打残了,没人为他们主持公道,相反的,若是伤了座客,所有的支出,砸锅卖铁,你也得还上,不然就等着进大牢!卫父失声痛哭,压抑着多年的苦闷,在有人伸手帮助他们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