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里,一只手就从她身旁伸过来,将她拉到一边。
“我来。”
秦卿看清来人,皮笑肉不笑的去拿勺子,“少帅事务繁忙,这点小事儿,交给我吧。”
“你的事,不分大小…”,岳钦耍赖不肯,秦卿拉扯不成,两人暗中较劲,你来我往,彼此不肯相让。
他邪魅笑着,忽而握住秦卿的手,“一起也行。”
秦卿似触电般抽出手,不经意扫了眼他今日的穿着,绿色军裤配皮靴,衬衫解开三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硬朗的肌肉,眉目山河,人似孤松,这穿着,看似平常,实则花了些心思,她撇过头,刻意走远了些。
岳钦收回笑容,面无表情的舀起粥,“廖会长来此,岂不是屈尊降贵?”
“少帅亲自慰问灾民,才是屈尊降贵。”
“离她远点。”
“你能做她的主?”
“就是不能,才叫你离远点。”
“怕是恕难从命。”
“这次筹措钱粮,无论你的目的何为,我心怀谢意,但她,你莫要肖想。”
“以前你或许占得先机,如今……”廖炎看了眼秦卿,“怕是你我在同等位置,不相上下。”
岳钦淡笑如常,将粥舀到灾民碗里,“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
廖炎不以为意,“土匪出身,赌场起家,哪个是君子?”
岳钦毫不示弱,“政权交替,战场拼杀,我也不是君子。”
“英雄所见略同?”
“那就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
成熟男人间的竞争,都想保持风度,谁动了怒,便落得下乘,没有天花乱坠的战前宣言,也没有剑拔弩张的争斗,讲究的是不动声色,杀人无形,暗里行招、走旗,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