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尤其是曹昂,既不像是搀扶也不像是搂,嘴角的笑容明显,偏偏脸上还有冲突的小心和担忧。
曹昂一进门,本来明朗的脸庞更加灿烂,“父亲,母亲,宜之怀孕了。”
曹穗腾地一下站起来,丁氏诧异过后眼睛里的喜悦都要漫出来,握住陈宜之的手,一个劲的说“好好好”。
“一家人别这么多礼,你现在都是双身子的人,可要小心些。”丁氏拉着陈宜之坐下来,旁边凑过来的曹穗的小脑袋都没功夫搭理,“怎么发现的?可是身体哪不不适?”
陈宜之脸上还带着羞涩,以及得知消息后的不适应,“冬日里困顿本来没放在心上,但今日觉得屋子里沉闷不舒服,子脩便叫了府上的医师,这一看就发现了。”
曹操也很是满意,毕竟曹昂都二十七了,这个年纪成婚了但没儿女,曹操都怀疑两人是不是身体不好。
“既然怀孕了便好好养着,叫府上的医师专门照顾你。”这可是曹操的第一个孙辈,他自然上心。
但曹穗见到陈宜之脸上稍许的僵硬,脑袋一转,瞬间便明白她的困境和不开心。
曹穗冲着在那傻高兴的曹昂一抬头,“兄长,开春以后你应当就要出征了,到时候可没办法照顾嫂嫂,不打算现在贿赂贿赂我,让我在少府好好照顾嫂嫂吗?”
曹昂失笑,见她古灵精怪的讨要好处,反问道:“难道我和妹妹之间的情谊,还需要我开口吗?就算是我的不值钱,难道宜之和妹妹之间的情分,还需要专门拜托吗?”
曹穗故意捂着胸口后退好几步,一脸受到攻击的表情,“阿兄,你果然不是当初那个大方的阿兄了,居然这么会说话啦?可一想到居然是和我计较,就伤透了妹妹我的心。”
曹操只觉得曹穗是想要敲诈长子,“你照顾?你不懂这些如何照顾?”
“更何况,你嫂嫂怀孕了自然留在府中休养,去少府做什么?”
曹操理所当然的说,曹穗明显看到陈宜之脸上的黯然,以及抿了抿唇显然想要站起来说什么的气势。
她抢先一步,“阿父,你这话好没道理,谁说嫂嫂怀孕就不能去少府呢?谁家孕妇就得在家里躺十个月?”
“虽说不和家境怕贫苦的百姓比较,但嫂嫂也不是泥捏的,没诊出怀孕时不也好好地在少府做事。”
丁氏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陈宜之,明白她想做什么,默默地没有掺和进父女俩的辩驳。
曹操只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过分激动了。
“你如此激动做什么?”
曹操坐在那一股一家之主的气势,再配上站在旁边不知为何妹妹和父亲争执起来,而显得有些焦急的曹昂,就更加有气势了。
曹穗也没隐瞒,“因为我不喜欢阿父刚刚理所当然的觉得,嫂嫂怀孕了,就一定要待在家中,就要舍下少府的事。”
“身体不好的情况下除外。”
曹操疑惑,“少府的事情有多到少宜之一个就不能运转吗?”
曹穗一噎,只觉得和他无法沟通。
陈宜之没再沉默,本就是她的事情,曹穗如此据理力争,她也不好干坐在那等待。
“父亲,怀孕并不影响我在少府做事,在没有到临盆前两个月,我想要如往常一般。”她和曹操说话自然没曹穗那么横,“若是身体不适,我不会强撑的。”
曹操这才有所觉,他没办法理解两人对这件事的“过激”。
“女子怀孕后身体能休养,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曹穗假笑,“是好事啊,但怎么能女子独独占据此等好事?阿父,你处事不公啊。”
“胎儿又不是女子一人孕育,作为孩子的父亲,也应当享受同样的关怀待遇,也应该有孕假。”
曹操满脸问号,只觉得女儿在胡说八道。
曹操望向曹昂,曹昂瞬间感觉不妙。
“像是嫂嫂怀孕,阿父若是心疼,应当给予阿兄同样的孕假来照顾嫂嫂,岂不是更加关怀嫂嫂?”
曹昂眼见着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聪明的没有开口为自己辩驳。
曹操皱眉望着咄咄逼人的女儿,“好了好了,你们姑嫂倒是合得来,既然你们都自愿吃些苦,那我还能说什么?”
曹穗心中叹气,他根本不知道曹穗在意的是什么。
好在曹穗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么多年如果不心大,早就被自己怄回去了。
她跑到曹操身边给他捶肩膀,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空气中都飘散着她谄媚讨好的言语。
“天底下到底找阿父你这样的舅翁啊,不单单关心儿媳,还开明不顽固,和那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