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觉得是怀念呢?他不知道。
萧瑾玉觉得怀念这样的情绪不该出现在任何一个大顺子民的身上,因为往前数一百年,全都是苦难、恐惧和饥饿,着实没什么可怀念的。
“你为什么会做这样荒诞不经的梦,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土人情,但从来都没有哪个地方,能像你说的这样,姑娘可以和男子一样,奔走各处。”
他其实想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什么梦?他才不信。
谢酒儿摇摇头:“那陛下觉得大顺女子是像我梦境中那样鲜活好,还是像现在一样,女孩被自己的至亲一口一个赔钱货,嫁人后也只能仰人鼻息,指望着丈夫和婆母的脸色过活好呢。”
萧瑾玉被谢酒儿问的一滞,母亲人前显贵,背地里日日以泪洗面、她对那人失望透顶,神情郁郁,身体在日复一日的消耗和窦氏慢性毒药的侵蚀下,每况愈下的情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那时,他就在想,既然父亲心里没有母亲,母亲只管自己吃好穿好就好,何必在乎一个对自己不好的人,为了那样一个人,到最后,尽然掏空了身体,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
若是母亲能和谢酒儿这样想,这天底下是不是就少了一个可怜人,他也不会不到十岁就奔赴战场,每日在刀尖上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