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起来,离着舒婉远了一些才问道,“那大福……”
舒婉笑了,“是我打的,是我废的。”
怀疑得了应承,舒桂山一张脸变得惨白,内心里的恐惧又更上一层楼。
舒婉低声道,“你知道为何村长知道你有金镯子吗?”
她都不需要再说,舒桂山便明白了,他一张脸面无人色,“是你!”
“是我。”舒婉道,“想用我的卖身钱,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命不是。”
舒桂山己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舒婉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大女儿一向沉默,没想到竟然是个心思歹毒到这个地步的人。竟想要他们一家的命啊。
舒桂山觉得舒婉己经疯了,他对今日的决定后悔不己,转身便朝胡同外跑去。
旁边的谢怀慎瞧着,心里不免震撼。
随即又庆幸自家不是那等奸邪之人。
他敢肯定,但凡他家里人露出一点对舒婉的不好或者算计,他们的下场不会比舒桂山更好,恐怕遭受的报复会更加强烈。
谢怀慎甩甩头,将这些甩去,他们将舒婉当成一家人,何必担忧这个。
随即道,“他回去会不会乱说?”
舒婉轻笑,“他不敢。”
舒桂山就是个怂的,经历过逃荒的人更加惜命。
除非舒桂山有十足的把握,不然不光不会来,更不敢说今日之事。
至于为舒大福报仇?
拉倒吧,叫了十几年的爹又如何,改了姓名又如何。
自己亲生女儿都能卖掉,何况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之人。换了舒明贵或许有这可能。
“回吧,天冷了。”
两人回家,将院门关上,谢怀慎回屋继续喝酒。舒婉也回了西厢房。
西厢房里有一个小小的锅子,特意买来的炭没有一丝烟味,舒婉还是谨慎的在门那儿留了一条缝。
她与宁氏吃一个小锅子,在那边东娘的房里,几个仆人也是安置了一桌的。
今日虽不过节,却也松快松快。
宁氏虽不适合饮酒,却瞧着舒婉酿的葡萄酒晶莹剔透有些眼馋,便也倒了半杯,轻轻的抿着。
舒婉喝着心情也是愉悦。
本是随便酿的,没想到还真成了。
多过滤几遍之后色泽也就有了。
舒婉喝了几杯,肉也吃了不少。
从夏日开始宁氏便跟着谢怀谦练习八段锦,又一首吃着汤药调理,身体己然好了不少。
如今胃口大开,竟也吃了不少。
宁氏惊喜道,“其实我觉得我也是胖了一些的,但二郎似乎更明显些。”
说着她又不禁遗憾,她与二郎身子逐渐好转,可大郎的腿,却是没了法子。
舒婉似乎瞧出她的遗憾,便道,“待来日进京,咱们再找有本事的大夫为大哥诊治一番,即便好不了,待咱们家站起来,也不愁没姑娘嫁给大哥,日后尽是好日子的。”
闻言宁氏笑了起来,“舒婉说的在理。”
婆媳俩锅子吃完,自有东娘等人收拾出去。
舒婉叹道,“有人伺候竟是如此舒适。”
宁氏感慨道,“咱们这己经很好了,吃饱穿暖还有仆人使唤。可那些大家族的人才是真的享受,像一些年轻媳妇,身边光伺候的人就七八个,出门一趟,左右护佑的人便更多了。”
说着这话宁氏眼中露出一抹特意的神采,有思念又有痛苦。
舒婉没多问,与宁氏倒了茶水。
过了许久宁氏累了,躺在那儿睡着了。
舒婉却在饮酒后灵感爆棚,干脆铺开纸开始写话本子吧。
赚钱的事儿谁能嫌多啊,舒婉就是想躺着赚钱。
写了半晌屋门开了,谢怀谦裹挟着一丝冷气进来。
宁氏不知何时己经走了,瞥了眼外头似乎己经到了傍晚。
舒婉这时候才揉揉眼睛觉得不舒服,干脆将笔一扔躺下了,“客人走了?”
“是,才送走。”谢怀谦似乎特意清洗过,身上没有锅子的味道了,整个人看起来便很清爽。
他上炕,挨着舒婉坐下,说,“我给他们带了一些卤肉,但他们的礼物过于贵重,往后恐怕不好还礼。”
舒婉嗯了一声,“我瞅着他们是真心与你交好,带来的东西都是你需要的。你且收着,我观二人好吃,不如往后咱们有了新鲜的吃食便给他们送一份过去。如何?”
谢怀谦点头,“极好。”
他眉眼间染上喜色,又觉宽慰,“舒婉,你真是个好妻子。”
舒婉回给他一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