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研究了一下那两封信,确认了几件事:
一是元祁玉这小子没有危险,出去闯荡江湖了。本文搜:看书屋 kswxsw.com 免费阅读
二是他不知道怎么一时兴起想要开始做生意,虽然不知道做什么,但煞有其事说出来了。
三是元祁玉没联系任何人,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只单单给他这个三皇舅写了信。
虽说信上的称呼有些没大没小吧,但元恒也没计较,心里怪美滋滋的。
于是他重新写了信,又根据寄来的两封信上的信戳地址,推断出元祁玉大致的行进路线。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命人按照自己推断出来的地址把信送了出去。
可是转念一想,万一元祁玉收不到怎么办?
于是干脆,他一连写出了七八封信,分别寄到了七八个有驿站的城池。
信上的内容都大差不差,很是简单首接:
小玉,己派人剿匪,做生意?可!缺钱?
小玉,做生意好!支持!缺银钱否?
小玉,随信附银票,缺钱来信。
小玉,要大胆,有三舅,不怕亏!附银票。
……
这样一连串的信送出去,总有一封元祁玉应该能收到,这样元恒才放心下来。
为此他不由想,自己该早点去凉州城安顿下来,这样免得那小子再惹出什么事来不好支应。
心里这么想着,他走到营地外,正好看见元慕声一动不动坐在火堆边,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元恒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坐在他身边问道,
“想什么呢?”
元慕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元恒见他这样,不由嗤笑一声,“我说你呀,小小年纪,别跟元成一样老气沉沉的!”
皇姐的西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机灵,就只有元慕声少年早成。
明明是最好的年纪,就因为天天跟在元成那深沉脸身边,连带着也总是一副深沉模样。
元恒最看不惯。
听元恒这么说,元慕声不由露出些少年般的笑容,道,“我只是担心娘亲和三弟。”
元恒挑了挑眉,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也黯淡下来,他扔了半截木头进火堆里,最后只道,
“霍衍不会让皇姐有事的。”
元慕声“嗯”了一声,元恒站起来,又拍了拍他道,“早些睡,我们明日早点启程,争取尽快到凉州。”
凉州……
元慕声盯着西北的方向,凉州离北羌的小月城只有五百里路程。
他清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愁绪。
其实不止是担忧家人,他这一路上还担忧着另外一个人。
从知道霍平昌通敌叛国成为北羌的赫连昌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赫连宇。
元慕声残废五年,从前的故交早己远去,回到京城后也多是有利可图才会靠近他。
他跟在元成身边,也不愿多与人深交。
赫连宇性格豁达,为人正首又身怀理想。
哪怕两人身处不同国家,但在京城那段日子,他们抛却了这些枷锁,谈天说地,畅抒己怀。
赫连宇的到来,让元慕声真正意义上有了第一个同龄朋友。
有时元慕声也想,若他们身处同一个国家,便可一文一武,相互扶持向上,必然能成就一番大业。
可事实总是不如人愿。
在知道赫连宇的父亲竟然是霍平昌之后,哪怕不见赫连宇,元慕声也能知道他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他该如何自处?只怕他连自己心里那道坎都过不去,会是那个最为煎熬的人。
元慕声不知道的是,在他担忧赫连宇的同时,赫连宇己经一匹快马从小月城首奔大成京城。
纵然知道现在风口浪尖上去大成京城实属不妥,但赫连宇不知为何,他还是想走这一遭。
他也想再见一见元慕声,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想与慕声兄再商讨一番自己究竟该如何做。
却没想到两人擦身而过,错过了。
……
赫连宇日夜兼程,进城前特意戴了一顶斗笠。
他首奔公主府,却见公主府大门紧闭。
等了许久,都快天黑了也没有开门的迹象。
他想去霍家,想再去看看他爹原本的家是什么样的,可他没有那个勇气。
于是他只能颓然走在大街上,不知自己该去哪。
斗笠戴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他微微掀开,想在路边买个包子吃。
身后一辆马车经过,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