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没有缓和,眼珠子一转,叫了他一声,“舅舅。”
皇帝拉着的长脸顿时就缓和下来,面上也带了笑意。
“哎,月月再叫一声。”
“不要,你先同意我去看小五子的尸体。”
皇帝陛下犹豫。他盯着小女娃那双水润的大眼睛,问她:“真的不会害怕?”
“不怕,我跟着大哥都见过好多好多死人了。”
宫人们:……
小王爷出去这一趟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听起来如此凶残?
皇帝则是在心里给无辜的姜家大哥又记了一笔。
姜月窈到底还是靠本事让皇帝点头应允。
见小女娃扯着宋予白往外跑,皇帝急忙叫住她:“月月,再喊我一声。”
姜月窈回头朝他扮了个鬼脸,嘻嘻一笑,甜糯糯喊道:“皇伯伯。”
不等皇帝变脸,扯着宋予白飞速溜走。
母妃说过,绝招要留到关键时刻用。
皇伯伯都答应她了,她再喊不就亏了吗?姜小王爷坚决不让自己再做亏本生意。
皇帝:……
殿内外的宫人们想笑又不敢笑。皇帝的笑话谁敢看?又不是嫌命长。
实在忍得辛苦了,便只能低着头偷偷耸耸肩膀。
福禄干咳两声,及时出声给皇帝递了个台阶,“小王爷同陛下亲近才如此呢。”
皇帝一想也是,好歹他今儿听到月月喊舅舅了。
自个儿宽慰好自个儿的皇帝陛下,头一低,再次投入到批阅奏折中去。
这边,宋予白抱着姜月窈径首来到慎刑司。
原本小五子的尸体前天晚上就该处理的,但掌管慎刑司的大太监担心上头还有吩咐,特意让人留两天。
大太监亲自迎出来,殷勤备至地将姜月窈和宋予白往里请。
宋予白面色冷淡,目不斜视。
姜月窈则好奇地左顾右盼,视线从那些五花八门的刑具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