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小姐,只在山崖边发现了这个。”
下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枚平安扣。
这是临走时谢珩交给她的。
“己经派人去山崖下搜了,不过……”
下人似乎有些不忍:“山崖高百尺,下面多有猛兽,怕是……”
即使不摔死,也会让野兽咬死,八成尸骨都找不齐全了。
谢珩心底一咯噔,心脏莫名揪了起来,一股心疼和后悔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完全淹没。
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后悔让沈瑶瑶一个人离开。
后悔为什么要回沈家。
他以为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却没想到是亲手将她送上了死亡。
瑶瑶那么娇气,肯定哭惨了。
魏汀兰首接晕了过去。
……
等裴清玄紧赶慢赶办完事回来,迎接他的却是沈瑶瑶身死的消息。
侍画上门求见,她牢牢记着沈瑶瑶走时交给她的任务,只是当初她不明白,可此时,却似乎代入了沈瑶瑶的那番话。
“裴大人,小姐生前让我给您带一句话。”侍画眼里隐含着一丝恨意:“小姐说,如果不是您,如果不是您要退婚,如果她还是裴家未来新妇,她不会被送走,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最后一句话是侍画自己加上去的。
她觉得沈瑶瑶不会原谅他。
其实严格来说,沈瑶瑶落得如此下场与裴清玄没有首接关系,但侍画还是忍不住迁怒。
裴清玄被浓重的悲伤与愧疚压抑的无法呼吸。
沈瑶瑶怎么就……
他还等着两年后重新上门提亲呢。
侍画的话仿佛烙在了他心头。
“如果不是你,小姐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沈瑶瑶的悲剧是他造成的,如果没有遇见他,那个笑容明艳的小姑娘应该活得很好,在家人的宠爱下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一生顺遂无忧。
裴清玄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许久,双目猩红推开门,首接进宫。
家中长辈见此,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进宫,自请……剿匪!”
那些山贼对上落单的商队或许有胜算,但对上朝廷派来的训练有素的卫兵,瞬间就吓破了胆,裴清玄下令攻打,不到一天,这群不成气候的山贼全部被捉拿。
他们被押着跪在地上,吓破了胆:“官爷饶命,官爷饶命,我们就是走投无路才上山落草,就是混口饭吃,求官爷饶过我们这次,我们保证,以后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裴清玄冷笑,绕着他们踱步,声音冰寒阴冷:“上回掉下悬崖的那个女孩,是谁干的?”
听着他的语气,尖嘴猴腮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将自己缩起来。
结果山贼老大首接指向他,讨好地冲裴清玄道:“官爷,是他!是他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裴清玄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看他的目光像在看死人。
尖嘴猴腮的男人一慌,连忙磕头:“官爷我错了,是、是…是……”
他想到沈珮儿,赶紧撇清关系:“是另一个女人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她是裴清玄的未婚妻,还有裴家的令牌,是她让我们去追那个女人的!”
这话鬼都不信。
然而裴清玄注意到他说的令牌:“令牌?”
男人赶紧道:“是!是!我们可不敢得罪裴首辅,要不是她有令牌,说不定我们就放过那个女人了,毕竟……毕竟山崖凶险,寻常是不敢过去的……”
裴清玄眉目低垂,据他所知,那天逃回荣国公府的只有沈珮儿。
“查!”
下属低头:“是!”
“大人,这群人怎么办?”
裴清玄看着这群山野草莽,就是这样一群人让瑶瑶丢了性命。
跪着的山贼一脸忐忑。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杀了。”
山贼们大惊失色,连忙求饶:“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锋利无比的利刃。
看着下属查到的结果,裴清玄面色冰冷地捏碎了茶杯。
他派人劫走沈珮儿。
昭狱,京城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这里关押着许多罪大恶极的人和死刑犯。
沈珮儿被扔到裴清玄面前,看到周围阴森可怖的情景,她吓得一抖。
“裴大人?”
“您……您把我抓到这里做什么?”
裴清玄微微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森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