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颤抖的气息在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突兀。
“阿月,你想听真心话是吗?”
“嗯,只要是你真实的想法,怎样都可以。”
“我想过你一定会离开,我想过很多事情。从你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脑海里构想出了无数个属于我们的未来。阿月,你知道在我最初的构想里,哪种未来才是最合理的吗?”
月予忆淡笑着回答:
“我猜,应该是我在你身边带来一段美梦般的奇幻经历,又在某一天突然离开,留给你无限的怅惘,化作养料支撑你走得更远。”
苏逐墨握在方向盘上的掌心松开,他重新抬头,看着后视镜中平静如初的眼眸,哑声说:
“所以那幅画就足以让你成为我永远的白月光。阿月,你比我自己都更了解我。”
他苦涩地笑着:
“我很可耻吧,自私自利、会伪装会演戏,矛盾拉扯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明白了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却给曾经虚伪的自己等来了一个最合理的结局,这算不算是报应。”
说到最后,苏逐墨原本清澈沉静的声线被哽成了破碎的音节。
他的长睫被水雾打湿,颤抖着垂下,遮住布满血丝的眼底。
曾经,把这些全都告诉月予忆,同样是苏逐墨计划好的一环。那时的苏逐墨为了自己的人设,可以把理性和利益放在比任何一切都重要的位置。
因此他可以用刚刚好的示弱来试图挽留月予忆,为自己的故事添上一笔更浪漫的色彩。
但是现在,当情感漫过所谓理性考量的时候,苏逐墨被迫承认,他所有的挽留都只想出于真心。
“阿月,如果现在你问我,如果你要离开了,我该怎么办。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不想让你走,我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除此之外我不想考虑任何事情。”
苏逐墨看着后视镜里眼眸微颤的月予忆,勾起唇角,沙哑着嗓音轻声说:
“但我知道你会有自己的选择,那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决定。所以,这是我的下一个问题。阿月,你想要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