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主动问,默默地自己坐在一边,等着他主动开口。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尉迟权开口了。
黎问音摇头:“没有,我相信你们,无论处罚结果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那我问了,”尉迟权情绪很稳定地凝望着她,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你为什么要做那只小白瓷呢?是怎么做的?”
差不多的问题......
黎问音张了张嘴,在吐出第一个字音的时候忽然猛然顿住了,哑然沉默了一会,再回答道:“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错误,大庭广众之下严重危害到同学们身心安全,是我的过错。”
说完,她睨了眼尉迟权的表情,观察他的生气有没有缓解。
但尉迟权好像更生气了。
他笑了笑:“我好像问的不是这个?”
黎问音纠结了一会儿,在他的注视下还是坦诚交代了自己的想法和来龙去脉,总体上没什么变化,语气谨慎了些。
“嗯,这个态度才像你。”尉迟权低眸。
“太......鲁莽了,是不是?”黎问音主动承认错误,思索道,“我如果不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做,起码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尉迟权忽然开口:“大庭广众下反而是我们现在最有利的辩论点。”
“......?”黎问音茫然地看着他。
“众目睽睽,两大院长都在,这才更能证明你的制作过程是清白的,证明小白瓷诞生后,你确实没有用它害过人,”尉迟权耐心地解释起来,“试想,如果是你私底下偷偷复刻,再被人发现检举出来。”
那才真的,跳哪里都洗不清了。
她就真的百口莫辩,无法证明小白瓷来历没有问题,无法自证不是萧语的追随者,甚至无法证明那是复刻的而非万物枯瓷原件,到时候没准私藏禁器的帽子都要扣上来。
黎问音听着,感觉刚被冷水泼熄了的火又燃起来了一点点小火苗:“那,那我要不要说我其实不认识萧语,就纯粹地把这次事件推到‘偶然’、‘意外’上面?”
尉迟权看向她,提问:“这是你的想法吗?”
“......不是,”怎么感觉又被他看穿了,黎问音诚实道,“就是感觉这个方法确实可以解燃眉之急,先把这件事稳定下来什么的。”
“嗯,但也有极大的隐患,”尉迟权语气柔和耐心道,“有不少可以读取记忆的魔法,就算让你失忆,也有恢复的办法,隐瞒真实想法就要面对极大的可能被发现的隐患。”
那时候,黎问音就又多了一项撒谎的罪行了。
而且只要被发现撒谎了,这下不管她说什么,都会认为,她是撒谎为了故意掩藏自己的罪行,这反而是反向锤死了她是萧语追随者、隐藏的黑魔法师了。
“现在我们和教授那边争辩的几个点,基本上是理论错误和行为错误,”尉迟权说道,“那边咬定了复刻禁器引起恐慌就是不对,沾萧语必须要严防死守,排除隐患。我们这边则抓紧了你的行为正确,一你伤害了零个人,二你做的不是黑魔器,三你没有用黑魔力,隐患何在?”
黎问音听着听着眼睛又重新亮起来了,她音量提高了一点,道:“太好了,原来你没有生气这个。”
尉迟权微笑地看她,轻轻歪首,道:“嗯,但我依旧很生气。”
黎问音这口气又松早了。
她忐忑地看着他:“那是......?”
“太多了就不赘述了,简而言之就是,”尉迟权低眸笑了笑,很平静地说道,“我很生气,你拿去赌拿去拼拿去试的,为什么不是我的名声我的安危。”
他牵起一个笑容:“我是你的同学,学长,会长,男朋友,可你好像又一次选择孤军奋战。”
“后来仔细一想,你活到现在十七岁,认识我们不到一年,前十六年都是自己一个人。”
尉迟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缓缓继续说完。
“......我就只剩下心疼了。”
然后有点生自己的气吧,黎问音想研究黑魔法想研究萧语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她天天捧着莫观日记看,在笔记上写笔记画重点,应该不难猜出来她想试着复刻禁器的。
她这几天一首都是这样的想法,蠢蠢欲动,他如果早点做好准备,就不至于这么措手不及了。
“又又......”黎问音想伸手去摸他。
“这个我先记着,以后再跟你清算,”尉迟权看着她那只伸过来的手,轻轻拍了一下,“现在。”
他温柔地笑了笑。
“你好奇什么,有什么想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