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映照之下,闪烁着冷冽而坚硬的光泽,仿佛在默默地向人们宣示着其拥有揭开所有谜团的强大实力。
此时的老张,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射出一种令人心安的专注与专业神情。他面带微笑地从顾逸辰夫妇手中接过病历,先是将目光聚焦于病历的封面上,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接着,他动作轻柔地翻开病历,然后逐页认真查看其中的每一项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老张终于缓缓抬起头来,视线定格在顾逸辰夫妇身上,用一种沉稳而坚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难度确实非同小可啊!你们瞧瞧这些涂抹的痕迹,又多又深,简直就像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沟壑横亘在纸上。
再加上原本的字迹本身就写得十分潦草随意,想要将其完整地还原出来,这无疑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但是,请你们相信我的能力和决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尝试的。
所以呢,你们现在就可以先回去,安下心来等待好消息。只要我这边有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进展,我都会立刻通知到你们。”
在平常的日子里,位于公司的林语溪常常会在办公的时候走神分心。
记得有那么一次,她正手握钢笔,准备在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当中突然浮现出儿子可爱的面庞。
这突如其来的思绪干扰使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剧烈抖动起来,笔尖差一点就要落在错误的位置上了。
好在一旁的下属眼疾手快,及时出声提醒,这才侥幸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严重失误。
与此同时,正在会议室主持会议的顾逸辰也有着类似的状况。
按道理来说,作为这场会议的主导者,他理应全神贯注、牢牢把控住整个场面。
但实际上,他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下属们依次向他汇报工作,并征求他的意见时,他总是仿佛刚刚从一个极其遥远的思绪世界当中被强行拉扯回来一样。
往往要过上好一会儿,他才能回过神来,然后缓缓地给出相应的回应。这种情况接二连三地出现,让在场的下属们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着自家老板近来究竟是不是遭遇了某些极为棘手且难以解决的重大事情。
终于,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顾逸辰急忙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老张的名字时,他心中涌起一股期待,但又有些忐忑不安。
当他按下接听键后,老张那熟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逸辰啊!唉……”
老张长长的叹息声仿佛穿越时空,重重地撞击在顾逸辰的心上,
“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各种手段、方法全都用上了,把我这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技巧都施展出来了呀。
可是,那该死的涂抹痕迹实在是太严重了,简直就像是被施了一层坚固无比的封印一样,怎么也去除不掉啊!
而且原来的字迹本身就写得极为潦草,根本无法辨认清楚。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也只能依稀分辨出几个模糊不清、几乎难以辨认的笔画而已。
对于你们来说,恐怕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真的非常抱歉啊!”
听到这里,顾逸辰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像是坠落到了无底的深渊之中,寒冷刺骨的冰水迅速将其淹没。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那手机有千斤之重一般。
他极力想要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失落感,但喉咙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半晌之后才艰难地从那干涩的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来:
“辛苦您了,老张。”
说完,他缓缓地放下手臂,无力地点了一下挂断键。
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着的林语溪见到丈夫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不已。
她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顾逸辰那因为过度紧张而略显冰凉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温暖与力量传递给他。
“老公,别灰心丧气嘛,事情还没到完全绝望的地步呢。我们一定可以想到其他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林语溪柔声安慰道,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与鼓励。
顾逸辰无奈地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咱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傻等下去吧?
要不我们再到那间诊所附近去溜达几圈,说不定能碰上个知情的居民呢,也算是撞撞大运。”
说罢,他与同伴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