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着:
“我的小祖宗哎,您这是跑哪去了,可把老奴给急坏了,害得老奴好找啊!”
宁怀瑾嘴角沾着糖葫芦的糖渍,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十分可爱。
他空着的那只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两颗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上等琉璃珠,紧紧握在手里,傻笑着递向吴廉忠:
“叔叔,玩球。”
看到这两颗琉璃珠,吴廉忠倍感亲切…
这很像他年少时曾失去的东西…
见他不接,宁怀瑾“嘿嘿一笑”将珠子塞进他手里,
“叔,给你玩,珠子玩…”
吴廉忠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差点夺眶而出。
回想起自己7岁那年净身入宫,伺候过好几位帝王,历经无数风雨。
天下大乱之际,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也在那混乱之中,不知流落何方。
如今,瞧见宁怀瑾手里这对琉璃球,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满心感慨之时,宁怀瑾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长条状的琉璃,伸手递给他。
吴廉忠见状,只觉心窝猛地一颤,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泪水再也不受控制,肆意流淌,哭得那是老泪纵横。
“王爷…我的王爷哎…老奴何德何能,您都落到这般艰难的处境了,心里还记挂着老奴…”
历朝历代,都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
太监是身体残缺之人,死后魂魄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所以,自古以来,太监们都把自己净身时被割下的“宝贝”,当作最珍贵的东西妥善保管,
就盼着死后能做个完整的人,顺利往生。
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的人,要是死后身体有残缺,
家人都会用木头或者其他材料,精心雕刻出残缺的部分,随葬入土,求个圆满。
吴廉忠也曾在暗中寻找能工巧匠,恳请他们打造替代之物,
可每一次成品摆在眼前,他满心期待瞬间化作失望。
材质总差了些质感,尺寸也拿捏不准,细节之处更是难以尽如人意。
这事儿犹如隐秘的禁忌,绝不能光明正大地操办。
在深宫里,稍有不慎,风声走漏,被陛下知晓,那便是犯下大罪。
毕竟,这物件太过腌臜,一旦声张,就是对皇家威严的冒犯,是僭越之举。
恍惚间,他的思绪飘远,往昔岁月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不断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