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圆场。
否则,眼前这一地的血腥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跟旁人说,这些人全是自杀的?
宁怀瑾光是在心里这么一想,都觉得荒诞至极,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更别提去糊弄别人了。
处在这个时代,医疗条件简陋得可怜,连最基础的抗生素都没有。
一旦被砍伤,下场全然没法预料,全得仰仗大夫的医术。
说是看大夫的水平,倒不如说是听天由命。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伤口一旦感染,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根本无药可医。
虽说宁怀瑾知晓用土法提炼青霉素的法子,可当下分秒必争,哪里还有时间去折腾这些。
他心里清楚,这儿闹出的动静这么大,消息肯定很快就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要是不赶紧把自己这苦肉计做实,那可就麻烦了。
在宁怀瑾的再三催促和强烈要求下,宁六终于咬了咬牙,站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犹豫了一瞬,还是挥刀砍了下去。
“你他娘的没吃饭啊?就砍这么浅一道口子,你当别人都是睁眼瞎,看不出来?”
宁怀瑾看着那几乎算不得伤口的划痕,忍不住破口大骂。
宁六一脸无奈,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心里叫苦不迭,可又不敢违抗命令。
没办法,他稳了稳心神,又重重地砍了几刀,每一刀落下,他都暗自拿捏着分寸,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少主的要害。
宁怀瑾躺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
气息也微弱了些,可一张嘴依旧气势不减,扯着嗓子骂道:
“都傻站在这儿干什么?一个个都当木头桩子呢?还不快滚!记得把消息给我散出去,让百姓都来瞧瞧!
还有,蒙面换上辽国人的衣服,一定要故意被人看到。”
没办法,这事儿只能嫁祸给辽国人了。
他们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动机就是,他们希望新任北靖王死,让宁家灭门,这样就可以打击边军士气。
辽国本来在京城就有不少细作,自然也有这个能力。
最重要的一点,要是不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皇帝说不定真会袖手旁观,任由自己自生自灭。
虽说眼下的伤口不足以致命,可要是一直这么流血,失血过多也得把自己交代在这儿。
时间就像故意作对似的,走得慢悠悠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