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依旧满面笑意,“……我刻的。”
“送给您。”
贾赦怔,“嗄?”
他面上虽说不改嫌弃,却没丢开,反倒重又举到眼前来细看。
“你还会刻章?我倒没听说过!”
贾琏呲牙而笑,“我不光会刻章,我还会配钥匙、修表、配眼镜、贴膜、颠大勺、开挖掘机……”
不是他非要如此多才多艺,没办法,是他们那职业技术大学非什么都教,他哪门不及格都不让毕业啊。
贾赦仔细看那印章字面,哼了声:“你嘀咕什么?”
贾琏自豪地抱起小膀子:“儿子说,儿子的伤刚好,手还不够稳。只是心里念着老爷,于是还是坐起来起稿。手边没有什么好的石料,就临时随便寻了块普通的石头。”
“的确粗糙,还望老爷看在儿子孝心的份儿上,万勿嫌弃。”
送礼得送到人的心坎儿上。这位大老爷啊,别看好色,可着实是真附庸风雅。
所以呢,他送印章,总归没错。
贾赦嗤了一声:“糟烂玩意儿!”
贾赦把印章又对着窗口的亮光看了两眼:“你刻的这是什么字啊?”
贾琏笑眯眯接过印章来,蘸了印泥,摁在纸上。
“您瞧:老魔童!”
“送给您当个私章吧。”
贾赦登时眯了眼,“什么烂词儿?老魔童?”
贾琏轻笑,知道贾赦get不到。
他解释:“这世上唯有「魔」与「童」二者,不被规矩束缚,可离经叛道。”
“于是儿子将此二字结合,是祈愿老爷能自由自在,不为外物所囿。”
就凭贾赦能亲手砌墙,活生生把自己院子跟老子娘和弟弟完全隔绝的劲儿,这老头儿活脱脱就是个老年版魔童!
这老头儿年纪大了,没本事毁天灭地,可叫他毁个荣国府,那绝对绰绰有余!
贾赦依旧一脸的嫌弃,端起那印章又端详了一会子。
终于缓缓展开眉眼,“哼,算你小子还算有点孝心!”
贾琏含笑点头。他就知道这老头儿会喜欢这称号!
贾赦高兴了,这才一挥袖子。
“我叫人牙子优中选优,送进来三十个小丫头,都在偏院里。”
“你待会儿自己去瞧瞧,其中可有中意的。”
贾琏心底悄悄拍手:好呀好呀,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印章,换好几十个美貌的姑娘,这投入产出比实在是太实惠!
不过他没忘了正事,正色问:“老爷给儿子选通房,又何必非要从外头买去?”
“家生子里现成的也有不少,从里头挑几个,也够儿子使了。”
贾赦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家生子里,虽说是有几个眉眼身段勉强能看的,然则又怎么与外头买的相比去?”
贾琏挠挠额头。
这老头儿的意思莫非是:家花没有野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