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是荣国府将来袭爵之人,二来也是因为他身上现有捐着的五品官职。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岂敢越礼。”
倒是李纨的叔叔李守正更爽朗些,说和道:“可不是么!”
“更何况咱们家纨儿即将与贾府做亲,那琏二爷来日便是咱们家东床快婿,兄长又是琏二爷的丈人老子,这便的确不用多礼了。”
客观来说,李守正的话没什么差池,可是贾琏心底莫名有些膈应。
李守正有点过于殷切了。
谁说我就一定非当你们家女婿了?
李守中与贾琏把臂,并肩入内。
贾琏伤未痊愈,李守中也是腿脚有些不好,两人这速度倒正好彼此搭配。
李守中寡素着一张脸,边走边说:“我李家有幸与贵府算得是同乡同籍。”
“当年我与赦老爷、政老爷同朝为官,二位老爷对我颇多照拂,更早早与我说下这桩儿女姻缘。”
“我本不敢高攀,如今赋闲在家就更不敢再提及此事。却不成想二位老爷反倒与我重叙此事,真是让我倍觉惭愧、铭记五内啊。”
李守中这一番真情流露,贾琏却听得灰心丧气。
原来这婚事还是早就定下的,竟并非临时起意。
那完了,就更难逃脱了。
只是想来当年李家景况还好,李守中在官场上也有上升的趋势,所以贾府才有做亲之意的吧。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李守中竟然后来罢官,仕途惨淡。
只是贾府毕竟是要脸面的人,早就定下的儿女亲事,又岂能不认?
这就苦了他喽……
落座奉茶。
贾琏没心思喝茶,也没听进去李守中嘟嘟哝哝说的什么。
还是李守正在旁瞧着,笑着打岔:“琏二爷当日坠马,我家侄女儿听闻,也是担心得吃不好,睡不香。”
“一个劲儿说着,非要亲自到府上去,亲眼看着琏二爷安好才能放心。”
“终究是我们家的规矩严,闺阁女子自然不能做如此出格之事,这才拦住了没叫她去。”
“今儿既然琏二爷登门来,不如索性叫我那侄女儿一偿心愿吧。”
李守中怔了一下,有些迟疑。
李守正推了一把他兄长。
李守中这才说,“琏儿啊,那你就进内,与纨儿相见,说会子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