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面前更说得上话些。”
“我父亲自从免官以来,日里夜里都盼望着能借助荣国府的力量重新复职。所以他才反倒更乐意我嫁给珠大爷,这便不顾我的心意,一力推动此事罢了。”
李纨纵然竭力平静,可是抬眼望向贾琏,一想到两人此时关系已经变成咫尺天涯,便忍不住悲从中来。
“……说到底,这件事你我二人最做不得主。”
“自顾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人在乎婚姻之中的男女二人是否相爱。你若说急了,他们便会呵斥,说这是「私情」,不是「婚姻」了。”
“说了这么多,我实则就是想告诉你:你别为此苦着你自己。这一切都不怪你,我心里更不怨你。”
“要怪就只怪天意弄人,你我有缘无分吧。”
贾琏心底下像是被攥了一把似的疼。
“……可我听说,你嫁过来小半年了,竟还没与他圆房。”
李纨又是一声苦笑。
“的确如此,不过这并非只是我自己在逃避。”
“实则,你那珠大哥何尝就没在逃避呢?”
“明明是他殷殷地娶了我回来,却对我看都不看一眼,夜晚里宁肯搂着通房丫头同榻,都不肯与我亲近半分。”
“不过也好,我心里倒也松了口气。他那样儿心思深藏不露的,就好像我愿意与他亲近似的!”
贾琏心下咯噔一声。
果然这都是贾珠故意的!
李纨柔中带韧,可她毕竟是个柔弱的女子啊,又是嫁进荣国府这样的家庭来,压力怎会不大?
贾琏真想握握她的手,或者拥拥她的肩,给她一点安慰和依靠。
可如今贾珠还在世,他若这样逾礼,只会害了李纨。
他只能克制住,心下阴暗地盼一回贾珠赶紧死!
院子门响。
是李纨那丫鬟有些急了,出门来想寻李纨。
李纨知道不能再久留,忍不住抬起泪眼定定凝住贾琏。
“我只希望,他这一辈子都不碰我。”
“就让我,把这干净的身子,带了入土,才算对得起与你相遇这一场。”